“飞儿身体太弱了,我不得不要求你们再多等两天。”朴医师的结论与郭老头同出一辙,可是看着渐渐消瘦的小人儿,这份等待将会更加难熬。
俏丫头挺着大肚子昏厥在病床前,朱师傅为了母子两人着想,不得不将欧阳晴隔离开来。妺喜与小兰花在一旁轻轻说着什么,浓郁的苦药味在房间里弥漫,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了进来,缠住妺喜撒娇。
所以当我好不容易睡醒了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郑真扭曲着的怨妇脸。枕头两边的床位依然被季阳和林仲元霸占着,郑真端着药碗对着两人瞪着大眼喘粗气,看到我睁开眼睛,郑真“啊”的一声惊叫出来,偎依在身侧的两人利落的起身查看。
看着季阳和林仲元两人眼中的血红,我暗暗猜测两人到底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飞儿,要不要喝水?”季阳很快收起眼中的激动愉悦,给我倒好温热的茶水。
林老头扶起我偎在他怀中,方便季阳的动作。喝下几口茶水,我干涩的嗓子滋润不少却还是说不出话来,麻木得好像声带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我终于可以慢慢说出话来,只是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发出的只是气腔噗噗的声音。
“我睡了多久?”真不知道得躺在床上多长时间,才能把自己折磨成这种糗样。
“哼,你那不是睡了多久,而是昏迷了七天,整整七天七夜!”郑真的回答有些张牙舞爪,我有些纳闷是不是妺喜又开始冷淡她了。
“飞儿,还是把药喝了吧!”妺喜将重新热好的黑漆漆的汤药递过来,虽然我现在身体发软无力,可是咬紧牙关的力道还是有的。
这东西一看就知道苦得很,在我不清醒的时候肯定已经灌了许多碗了,现在好不容易醒了,再也不要享受这种苦味了。
季阳见我死活不肯再喝药,叹口气出去了。我一看季阳这样子,以为是自己的言行害他伤心了,一咬牙,狠心接过妹喜手上的药碗,颤颤巍巍的大口吞咽下去。
吐吐舌头可真是苦得要命,林仲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儿糖来,塞到我嘴里,细细咂吧咂吧,满嘴的苦味很快便被甜香遮盖住了。
林仲元胸口震颤,呵呵笑道:“飞儿,我肖想着这样喂你吃药,喂你吃糖,肖想了已经好几天了。”
摸摸林老头稍嫌硬的胸肌,我哑声告诉他笑起来胸膛起伏太大,这样躺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