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你知道么?天行哥!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妈她就变了!我还记得刚和她搬来这里的时候,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茶几上这个烟灰缸,你能想象我有多么讶异么?我当时问妈妈我们母女又不抽烟,而且她也很讨厌抽烟,可为什么会买个烟灰缸回来呢?难道妈妈她就不怕触景生情么?嘻嘻,天行哥!你知道当时妈妈她是怎么回答我的么?”
“嗯?薛婶她说什么?”
“妈妈她说:‘我这是为天行准备的呀!既然我们都到云锦了,那说不定哪天就会遇到天行呢!到时候把他请到家里来,那小家伙可也跟你爸爸一样喜欢抽烟,怎么能没有个烟灰缸呢?’呵呵…天行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妈妈那么坦然的去面对抽烟这件事!其实从她到桢深市去找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因为你的出现,妈妈她真的变了好
多好多!”
说着罗小兰的眼中似乎开始泛起了泪光,这时候一脸动容的凌天行只好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从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然后递了过去。同时他也默默地点燃了一支香烟,因为他完全就没想到茶几上的这个烟灰缸,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故事。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妈妈为了我有多辛苦,只是当时的我为了学业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能照顾妈妈。我也只能在不影响学业的情况下靠打工来给妈妈寄些钱,但妈妈却从来都不要。我其实又何尝不想留在妈妈的身边照顾她,但她每次在攀金市的火车站送我返校的时候,一看到她那满含希望的目光,我只能强迫自己忍耐心里的不舍。因为只有好好的完成我的学业,我才有脸去面对妈妈!”
“小兰!你不要紧吧?”眼见着罗小兰的泪水开始滑落,看着她那在大腿上捏得紧紧的双手,凌天行连忙将那被捏的变形就快落到浴巾之上的香烟从她的手中拿过捻灭在了烟灰缸中。
看着那滴落在罗小兰手背上的泪滴,凌天行轻轻地将手放在了罗小兰的头上。
“傻丫头!薛婶她肯定明白你的苦心啊!我记得我遇见薛婶的那晚她就和我讲了好多你的事情,你现在已经很
有出息了,自己开了律师事务所不说,还把薛婶照顾得那么好。比起我当时见到的薛婶,她现在明显要开心得多,也健康得多。好了,别哭了!”
“嗯嗯…我知道,谢谢天行哥,我早就发过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让妈妈受苦了!对了,我还是继续和你讲好了,刚才都还没讲完就忍不住哭起来了,嘻嘻!又让你看笑话了。”
“呵呵,哪有。”见罗小兰破涕为笑,凌天行也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罗小兰又开始给凌天行继续讲述起来。
“我记得有一次妈妈给我打电话,却是刚巧被我寝室的死党接去了,从我死党那里得知我打算毕业后创办事务所的消息,妈妈她甚至都不知道事务所是什么,但却瞒着我开始为了我更努力赚钱起来。每一次我都发现妈妈寄给我的钱比以往更多,但我问她什么她都不告诉我原因。直到有一次我偶然问了我的死党才知道,原来妈妈她已经知道我要开事务所的打算了。”
说到这里罗小兰顿了顿,当她又捏紧了自己的玉手,这才缓缓说道:“其实我根本不用猜都知道那些多出来钱妈妈赚得有多辛苦,可是我更知道她的脾气,如果我不接受的话,她肯定会胡思乱想担心着,所以我把妈妈寄给我的钱每一分每一毫都全部存在了一起。妈妈她并不知道我
已经知晓她给我多寄钱的原因了,我曾经一次次的劝过她不要太劳累,但她就是不肯听,而我那个死党也是个粗线条,明明我都告诉过她不要再把我们想开事务所的事情告诉妈妈,但那家伙总是被我妈妈一套话就把什么都说了。”
“哦!难怪了!那时候我就是听薛婶说你要做什么工作还差钱来着,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对啊,不过说起来,你当初给我妈妈的那块名表,真的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记得妈妈说你叫她把表卖了,可是她却害怕自己被骗,所以把表带到桢深市一起来找我了。而刚巧我有个同学有关系,所以你那块表直接卖给了个熟人,卖了整整十万呢!”
“我勒个擦擦擦!想当初在攀金市的时候,我也想把表卖了来着,可是出价最高的就给一万二!啧啧啧…还好那时候遇见薛婶把表给她了,要不然真是便宜那个奸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