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鱼贯地走下楼,看到老板萎靡不振地蹲在角落里发呆,天生忙从背囊中取出五十两白银,放在柜台上道:“店家受惊了,这五十两银子你拿去吧,算是包赔你的损失。”
“官爷,小的不敢要你的银子,方才那个穿黄衫的人已付过银子了。”
天生取回了那五十两银子,放回背囊中,径直向马厩走
去。他牵出马来,把三人的行囊捆绑在马鞍后,刚欲动身,听一阵马挂銮铃声,抬头望去,原来是栾万臣骑马回来了。
天生扶着青青和彭兰上了坐骑,自己也飞身上了马,迎着栾万臣走去。
“栾兄,辛苦你啦!咱们进山吧”
“公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皓月当空,光华匝地,起伏迭宕的群山峻岭如染上一层薄霜,亮如白昼。四人策马沿着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向山里走去,翻过几道低岭,直向最高峰挺进。山势越来越陡峭,山路也越来越狭窄,转过一道崖,路却突然变成了嶙峋陡峭的蛇形小道。除了栾万臣的坐骑外,另三匹马都不敢攀登。天生无奈,只好翻身下马,举头望去,眼前并列着三座高峰,黝黝的雄浑似铁剑,直插苍穹,不知琴仙居住在哪座山峰上。正在踟蹰徘徊时,忽听左侧那座山巅上响起悠然婉转的琴声,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
天生回头冲栾万臣道:“有劳栾兄啦!拜托你守护她们两人在这里好吗?”他道罢,也不管栾万臣是否答应,直接从马背上腾身而起,登岩踏枝飞身奔向左侧峰巅。月光下,但见一青纱蒙面人端坐在一块平滑如镜的石面上,看不出其有多大年龄,也不知道是谁。身前架着一张七弦古琴,前面焚一炉檀香,烟气缭绕,为这蒙面人增添了几许神秘色
彩。
“你终于来啦!为何来得这么迟?”那蒙面人停止抚琴,发话道。语声虽然低沉而冷淡,却不难听出是出自女人之口,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神秘蒙面者是女性。
“晚辈因被一桩事所羁绊,故而来晚了。前辈可是琴仙吗?”天生道。
“琴仙不敢当,只是会抚几首曲子而已。听人说,张公子能弹独弦琴,而且琴技高超,能赐教一二吗?”
“前辈是此道高人,晚辈不敢班门弄斧。晚辈此来,是想向前辈打听两个人,不知能见告否?”
“公子要打听的可是何守忠的两位闺女吗?”
“正是。前辈知道她俩的下落?”
“这俩个丫头已被老身收为门徒了,现正在洞府里跟她们的师姐下棋哪,请公子勿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