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绝对不能从她口中说出去。
宫千柔焦急起来,四下一看,见修士之中有个剑宗的弟子,自从重离尊者过来,他就一直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目带崇拜之色。
这弟子她有印象,就是昨日尊者渡劫,云泽揽着花曜在院子看雷劫,被他过来传话撞见的那个。
她悄悄走过去,干咳一声低低道:“尊者这般大动作寻人,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如果有人知道些什么,比如哪里还藏着个人什么的,告知尊者,定能得尊者信任。”
那弟子全身一震,往她这里看了下,却面带犹豫之色。
宫千柔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他是怕云泽追究他麻烦,忙道:“尊者还从未收过徒弟呢,这次飞升失败,定也有收徒之意了,不知道谁能这么好运气。”
那弟子闻言终于下定决心,大声喊道:“尊者!尊者!天止峰还有一人未到!”
已经飞至半空中的火凤立刻停下,云泽和云鼎山都变了脸色,但已经来不及制止了。
火凤展翅,带着它背上的仙人已经到了那弟子身前。
“谁?”
被这样的大能看着问询,那弟子激动不已:“是,是是个女修。”
“在哪里?”
那弟子忙道:“在云泽师兄的房间里。”
仙人顿了下:“云泽是谁?”
云鼎山心像秤砣一样沉,正在想什么办法搪塞过去,忽听身边的云泽道:“回尊者,是我。”
那双幽深的凤目便转到他身上,带着无端的压迫感。
他在等解释。
云泽咬牙:“她不是女修也不是仙门中人,是弟子道心不坚,在世间行走时,仿照凡人偷偷收的一名姬妾。因她算不得剑宗的人,是以弟子便没让她出来。”
姬妾!
一直在关注着事态发展的修士们全都惊呼出声。
云鼎山忙接道:“云泽荒唐胡闹,我自会处置他和他那名姬妾,重离你……”
仙人打断他:“云泽的房间在哪里?”
他这意思竟然是要亲自去找!
云鼎山脸色更差,云泽脸色也十分不好,但没办法,只能先拖延:“弟子那名姬妾性情懦弱胆怯,怕见生人,尊者要看,便让弟子回去带她过来吧。”
云泽心中着实忐忑,幸好他并没再坚持,只是颔首示意他回去。
云泽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绕道去了趟藏宝阁才回去。
暗室里的美人儿竟然换了个装扮。
原本暗红色的羽裙换成了剑宗雪白的长袍,一头乌黑浓丽的长发也挽了起来,只是因为不熟练,挽的歪歪斜斜,发髻上还胡乱插着各色钗环。
一见他回来,美人儿立刻就从千转凤纹妆奁前退到了墙角,那双清凌凌的美目里再不复往昔的信赖,有的只是戒备。
出去了这么会儿,云泽先前发热的脑袋也早就冷静了下来。
幸好那弟子来打断了他,若只是图一时痛快,再失了修为,以后要拿什么来守着花曜?
将来岂不是谁都可以将她从他身边抢走!
云泽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显的诚恳,试图挽回:“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强迫花曜,以后不会了,花曜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花曜,我会一直保护花曜!”
还在拿她当小孩子哄!
花曜在心中冷笑:“用法阵把我禁锢在这方寸之间,就是你的保护吗?”
云泽噎了噎:“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
花曜并不想再和他纠缠:“你该知道,自从你将我推到凶兽嘴边的时候,我和你的缘分就已经尽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也已经有了宫千柔,你放过我,放我出去,或许我还会念你一个好。”
缘分已经尽了!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云泽才知道,原来,话语也具备摧毁人的能力。
但他怎么能放开她!
放开她,他就再也抓不住她了啊!
留她在身边,至少,至少还有一个能哄她回心转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