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事

只有不到一个时辰的光景了,花曜惊愕归惊愕,也不敢耽搁时候,戴上面纱,直奔那座云雾围绕的琉璃殿宇。

十色凝神鼎那样的法器,还是师父传下来的,那重离尊者定也不会随便放置。

云泽都有一个乾坤袋,那尊者定也有,像这等法器定然是随身带着的。

也就是说找到了重离尊者就等同于找到了十色凝神鼎。

人可比法器好找多了,毕竟他是南华峰的主人,定然是住在那座殿宇里面的。

花曜踏着那玉阶终于到达殿宇门前。

正要推门进去,忽然起了大风,卷的她发丝羽裙飞扬。

“唳!”

“唳!”

两声鸣叫传来,有阴影覆盖下来,花曜刚放下遮挡眼睛的羽袖,面前就一左一右戳过来了两个尖利的喙。

它们全身□□,那热浪随之而来,花曜夹在它们中间,被灼的眼睛都睁不开。

“雌性?”

“还是非常美的雌性!”

灼热褪下。

花曜睁开眼睛,见面前的情形吓的心中一跳。

那是两只凤。

体型巨大,足有她三人高。

它们一左一右将她挤在中间,兴奋的交谈着。

“比这剑宗里的任何一个雌性都美!”

“我喜欢!她一定会是我的配偶!”

左边的那个说完,立刻冲花曜展开了两双金光闪闪的翅膀,热切的介绍自己。

“美小雌,我叫凤大,你看我的翅膀,多么强壮有力,温暖如春,只要你跟了我,它将会是你的专属,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

“它的翅膀有什么好的,那么壮,那么肉,像肉鸡的鸡翅膀,丑到没眼看。”

右边那个立刻展了自己的长长的凤尾:“美小雌,美小雌,你看看我,我叫凤二,你看我的凤尾,多么绚丽多彩,我是这修真界最好看的凤了,你看你长的那么好看,配偶当然也是要好看的对不对?”

那双黑洞洞的大眼珠子期盼的瞪着她。

花曜这才发现自己的面纱已经被吹落,连忙重新蒙上,斟酌了下,小心问道:“你们是重离尊者的守护神兽吗?”

“神兽?”

凤二聪明点儿,立刻抓住要紧字眼,摇身一变,立刻从一只大凤,变成了一个红发男子,身上穿着同他那凤尾一样绚丽多彩的长袍,颇有些妖娆。

“美小雌,我已经修成人形啦,不是神兽,也不是神禽,咱们可以相配的。”

凤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也变了人形。

是个身材壮硕的男子,红发红衣,胸肌几乎都要撑破了那一层薄薄的布料。

“美小雌,你别听他的,雄性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像他这样的,我一拳头打两个!”他嘿嘿两声:“只要美小雌你好看就行,雄性就是该保护美小雌的。”

他们争执不休,都是为了讨她欢心。

花曜心中渐安,时间紧迫也不敢再在这里耽搁,出声打断他们:“两位……护法,我是奉云鼎山云掌教之命,前来传尊者几句话……”

“什么?云老头派你来的?”凤二骂道:“那老头子好生不要脸,明知道尊者正在渡劫,雷柱这么大,怕伤到自己,竟然派我的美小雌过来!”

凤大接道:“美小雌,别听那云老头的,尊者最后的雷劫就快要到了,我们都准备要离开了,你要是在这里,会被打的魂飞魄散的,走,我带你走!”

这两只凤平时应该闷坏了,她说一句,他们就有七八句等着。

花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掌教交代的事情,我必须要完成!两位护法既然知道重离尊者即将飞升,时间紧迫,就不要再阻拦我耽误时候了,待我进去寻到尊者,传了话出来再同二位商议婚配一事,不知可否?”

她一说婚配的事情,那两只凤立刻热情高涨,连忙点头,一左一右领她过去。

“尊者现在应该正在调息,美小雌要快点传话哦,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美小雌,等美小雌出来,咱们一起出去!”

花曜连忙点头,见他们对她这么不设防,忍不住试探问道:“尊者的十色凝神鼎还好吗?它是师祖传下来的,掌教亦十分关切。”

“鼎?”凤大想了想:“哦,那鼎啊,尊者一直随身带着能不好嘛!”

果然是在他身上!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花曜心中也越来越忐忑。

那重离尊者不知是何模样?

能成为修真界第一人的大能,即使是正在渡雷劫……

她真的能从他手中拿到十色凝神鼎吗?

“到了,尊者就在里面,美小雌快进去吧。”

凤大、凤二还贴心的帮她把门打开了。

花曜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抬步进去。

是一个非常整洁简单的房间,偌大的房间中,只有一案,一榻,一香炉。

一人端坐在榻上。

身上宽袍洁白如云气,头发只用了根乌木簪束了部分,却还剩余很多长长的垂在榻上。

黑与白是世间最简单的颜色,但在他身上就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仙气。

香炉中燃着凝神香,烟气袅袅拂在他面前,片刻又一点一点散去,露出来的面容让花曜莫名的呆了呆。

那张脸竟然极为年轻,也极为完美。

不同于云泽的清俊,他是完美的。

好像仙人便是该是生得这般完美的模样。

片刻,花曜回过神,冲他跪下:“弟子拜见尊者。”

他似已经入定,自她进来他都是闭着眼睛的,现在也依旧双眸紧闭,不言不动。

花曜小心的看了看他,试探:“尊者?弟子拜见尊者……”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花曜咬了咬唇,悄悄的走上前,伸手轻轻的拉了下他的袍袖。

见他依旧不言不动,这才大着胆把手伸进他的袍袖,去探。

她不敢动作太大,小心翼翼的探了许久,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储物袋。

不在袖袋里,难道是……

花曜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