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剑宗丹药库里有无数奇珍异宝,他也没回去过一次。
并且直接在距剑宗五百里外的荒山上幻化出了一座阁楼住下。
是铁了心再不回剑宗的意思。
云鼎山对此大发雷霆,但却无可奈何,
云泽到底是他唯一的孙儿,并且是唯一的希望,他只能妥协。
因为云泽带着那个女人毫不顾忌的四处寻魔医,买魔丹,修真界已经传出不少对他不利的消息。
云鼎山一边镇压着这些消息,一边谴了她过来,让云泽回去,因为他拉不下那张老脸。
事情闹到现在这种地步,宫千柔既害怕又不甘又嫉恨。
但除了害怕,其他都不能表现出来。
即使云泽心里不是只她一个,那也一定得要有她的位置!
她捂着胸口咳了起来,直咳的嘴边全是血,身体也摇摇欲坠的站不稳当。
云泽从阁楼里走出来。
“金乌蕊,冲霄玄丝和百炼佛草不是给你了吗?”
宫千柔又咳了几声,虚弱的摇了摇头,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将百炼佛草拿出来递给他。
“百炼佛草是因为花曜妹妹才得来的,而且还因为我才……我不该贪要。”
云泽眉头皱起来:“不关你的事!拿回去!”
宫千柔将百炼佛草放到地上:“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要的,除非花曜妹妹能原谅我。”
她和以前一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即使知道他已经爱上了别人也没有嫉妒纠缠,反而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一切的错都是他。
是他害了她和花曜!
云泽默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停了停,云泽转身:“花曜心地善良,她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替她原谅你,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阿泽!”
宫千柔叫住他。
“阿泽,回去好吗?带着花曜妹妹一起,掌教已经允许你们回剑宗了,你可以……”她语气颤抖“可以和花曜在一起,只要给她换个身份就好。”
“不用了,我和花曜在这里生活就很好。”云泽顿了下:“你也不必太听他的话了。难道你忘了他往日里是怎么对你的。”
他说完抬步进去,却发现花曜正倚在雕花柱上。
微风吹过,挑起了她一缕乌黑润泽的长发拂在她红艳艳的唇间。
更显出她皮肤雪白,眉眼精美,鼻尖挺翘。
她抬手拉下那缕发丝,带起暗红色的羽袖,似仙似魅。
似乎是染的血水过多,她的羽衣早已经不复洁白,无论他用了多少次的洁咒,它依旧是暗红色的。
云泽一惊,忙掠到她身边:“怎么出来了?身上还疼吗?魔医说你需要静养休息。”
花曜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看向外面的宫千柔。
云泽怕她生气,即使没什么,额上也起了一层汗,解释道:“她就是来道歉的,没别的,我这就让她走。”
宫千柔也早看见了花曜。
心里无比嫉恨,无论是她的相貌还是云泽对她的态度。
可她还不得不向她低头。
她知道,只有她点头,云泽才会回剑宗,她的任务才算是完成了,才不用受那蛊丹之苦。
她咬牙跪了下来,却故意将脸侧了下,好让右耳耳垂上的红痣显露出来。
“花曜妹妹,全是因为我才让你……”
“住嘴!”
云泽喝止,脸色铁青。
他和花曜好不容易维系的平衡,他不希望被打破,不希望这根刺真的穿破血肉,明晃晃的露出来。
宫千柔被他喝的全身一抖,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云泽的眼里却再也没她了。
“回你的剑宗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宫千柔全身颤抖,不敢再说话,颤巍巍的起身。
忽然一道娇娇嫩嫩的声音传来。
“好,我原谅你。”
宫千柔猛的抬脸。
见云泽也正惊愕的望着那个女人。
她唇角微翘,美的像仙:“回去吧,剑宗到底还是你的家不是吗?”
云泽心都提起来了:“那,你呢?跟不跟我回去?”
她反问:“那你还会抛下我吗?”
这根刺到底还是出来了,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鲜血淋漓。
云泽语无伦次:“不,我……你……我,不,不会!再不会!”
她垂眸,似往昔羞怯:“那就跟的,除了跟着你,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就好像已经失去的东西重新回来了,巨大的喜悦充斥在云泽胸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