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错哭的一双眼睛通红,连带着还有鼻尖和耳朵,让她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兔子。
“梁…你打算去哪里?”
“找个地方抹脖子?”梁赫玩笑般地反问了她
一句,见她皱起了眉头,便收起了玩笑之意,“代青既然已经知道了我还活着,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现在就希望他能晚找我几日,让我再见上生儿一面。”
星错是和梁生一起长大的,梁生比她要大上几岁,但却总被她欺负的不能还手,想到以前的事,星错笑了起来:“想当初他可是接受了我的!”
梁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梁生接受了她什么,待看见她脸上的笑意后,便明白了。
“星错,我若是和生儿一般的年纪,我也一定会接受你的!但现实偏偏相反,既然你已经跟了代青,今后就好自为之吧!”
这话之后,梁赫便直接没了身影。
星错呆愣的坐了许久,最后苦笑一声,将那盒子收起来后,起身离开了酒馆。
天边渐渐泛起光亮,她看了眼,开口说道:“你放心今后我会帮你照看好梁生的。”
一回了妖界,棠棣将梁生塞进了她的院子后,直接去找了行云。
她很担心她不在的这些时日,行云会做些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天边才刚亮,时辰还早,行云还没有起来,她便已经到了他寝宫外。
正要敲门,行云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敲什么门!快些进来!”
棠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起来了吗?”
“…”
里面没有了声响,若不是都是修为傍身的人,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那个问题问出口后,棠棣才觉得有些不妥,总感觉怎么听怎么别扭!
好在行云又喊了她一声,她这才推来门走了进去。
虽说天已经开始亮了,但毕竟还没有大亮,屋子里还黑的很,行云却没有点灯,他的宫殿四周全是树藤,本来光就很难照进来,加上他不点灯,棠棣进来时,差点就被桌边的凳子绊到了。
“梁赫呢?我很好奇他是以什么缘故让你放过了他?”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为何就答应了他!后来发现被他骗了,然后便带了个“儿子”回来了!”
棠棣先前在刚听到梁赫让她帮忙时,是丝毫没有要答应的意思的,至于回来为何会答应,她也有些说不明白。
棠棣在差点被凳子绊到的时候,便在桌边停了下来,行云的说起话来声音感觉像是从好多个地方传来的,她分辨不清他的位置,索性不再往前,在桌边坐了下来。
“棠棣,你放过了梁赫,怎么对的起那些被他杀死的妖兵?他们是从你手下出来的,对你信任的很,跟着你守在边缘地带,最后在被偷袭中丧命,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在快要闭眼时,都还在期盼着你回去救他们!?”
行云说这些话是时,明明应该带着生气的情绪的,但棠棣却丝毫没有听出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好
像只是在叙述这件事而已!
行云的心思她向来能猜的出来,待他说完后,便起身跪在了地上:“属下知错,还请王上惩罚!”
她向来很少称呼自己为属下,这一声之后,她旁边的桌上亮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将黑的只能勉强看见的屋子,照的亮堂了起来。
棠棣低着头,耳边传来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去看,知道一双黑靴出现在视线里,她这才微微动了一下。
“棠棣,你向来都聪明的很,所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妖王的位置我坐不了多久了,早晚你都要给我一个答复的!”
对于那两个选择,她自然是要选择离开的,但前提是离开之后还加了个王位,这样一来她还是被束缚在妖界的,就算是现在能离开,也是暂时的,早晚都要回来的。
行云倒是也不急,他蹲下身来,看着她:“私自放过梁赫,去刑房领了鞭刑,然后禁足一个月。在
这一个月里,你有的是时间想,若是期间想明白了,便来找我吧!”
棠棣跪在地上,没有动身。
行云问道:“还有何事?”
棠棣这才抬头看着他,问道:“我在去刑房之前,可以先去一趟人界吗?”
行云皱起了眉头,棠棣见状忙道:“一个时辰!只需要一个时辰,我就回来了!”
“…”
许久都不听行云开口,棠棣微不可察的的叹了口气:“属下告退!”
她起身,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砰——”那个先前没有绊到她的凳子,最后还是绊到了。
棠棣往前扑去,丝毫没有想起自己会术法这件事。
就在她以为要脸落地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她
的后衣领,将她拉了起来。
“你这千年来到底是怎么活的!走个路都能被绊到!”
行云毫不客气的说道:“对待别人的事倒是做的挺好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做什么都不行了呢!”
棠棣整理好衣领,回头道了声谢,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
“唉!”行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了她后心的地方,“你说的想去一趟人界的事,我准了!不过要等到三日之后!”
“为…”棠棣话都没有问完,便觉得心里一阵冰凉,“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