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妃娘娘息怒。”常绣茹拉双儿到自己身后,浅笑行礼,“嫔妾本来是想将这玫瑰交给您的,只是这宫女太过蠢笨,坏了娘娘的事,嫔妾便替您责罚。”
敏妃怒极而笑:“本宫身边的人,本宫自会处置,什么时候需要辛苦常嫔出手教训了?”
常绣茹轻描淡写道:“那就是嫔妾多事了,敏妃娘娘责罚吧。”
见她神色平淡,丝毫不惧,敏妃被怒气冲走的理智也稍微回转。
不对。这常嫔端午夜宴骤然封嫔,不仅仅是那一舞得了皇上喜欢,更是她父亲治洪有功,皇上是给常家一个面子。
既是如此,她就不能轻易动了常嫔,且不说其父眼下在皇上身边得力,自己若明面上与常嫔起了冲突,日后出事她第一个逃不了干系。
敏妃假笑道:“罢了,看来的确是我奴婢蠢笨,让常嫔见笑了。”
常绣茹眼中笑意深邃,嘴角上扬道:“其实,这事也不全怪娘娘身边的奴婢。”她抬脚放在地上那朵玫瑰花上,用力碾了碾,“要怪还是怪这花开的妖艳,与人何辜。”
她都已不再计较,这常嫔还要如此恶心她一下,敏妃顿觉无语。
莫不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真是可笑。她心中怒火鼎盛,却不能露在明面,憋得面色难看。
敏妃生硬地扯动唇角,“是啊,如此毁了就好,鹭儿,走。”掀起衣风,怒冲冲地走了。
常绣茹见她走远,才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接着回身问起双儿:“脸怎么样?回去自己用鸡蛋敷一敷。”
双儿感动垂泪:“奴婢多谢娘娘关怀,已经不是很疼了。”
见自己宫女如此怯懦,常绣茹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也是,怎么这么不争气,任由那个东西打你?”
双儿一脸惶恐道:“可、可她是敏妃身边最得力的宫女啊。”
常绣茹不屑道:“那又如何,如今你是我身边得力的,谁欺负了你,你不必客气。”
“是,奴婢知道了。”
“行了,我封嫔这事也该告诉慕姐姐一声,毕竟多年的姐妹情分在这。”她低头看着那朵被踩进烂泥里的玫瑰,心里没来由地生出火气,一脚踹进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