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这宫女耍的小机灵后,林清萸轻哼一声,略带惊讶道:“这就是你大胆了,敏妃娘娘协理六宫,自然懂得宫中一切规矩,莫非你要说自己目无法纪、擅自做主也是敏妃娘娘教你的宫中规矩?”
羌欢此时已想不得其他,只觉后脊发凉,面色煞白地伏在地上求起绕来:“小主恕罪!奴婢只是有什么说什么,是奴婢会错了敏妃娘娘的意,奴婢擅作主张,请小主饶恕奴婢这一回!”
林清萸端起杯盏浅吟一口,淡淡道:“我第一天入宫,本也不想太过严苛,只是这宫中规矩在此…”抬头看了菱巧一眼,见她心领神会,抿唇点了点头,“按规矩处置吧。”
“是!”菱巧干脆地应了一声,故意走到羌欢面前,颇神气地放声道:“羌欢无视宫规,言行出格,杖三十派去柴房做工!”
两名太监听了,即刻起身。
林清萸忽想到什么,略一沉吟:“我才入宫中,第一天就这般处置也不好…”望着由涕流不止转为大喜的羌欢,她有些头痛,别了视线又道:“先关去柴房做工,不许放出。”
“奴才遵命。”那两名太监答完,找了块破布堵了羌欢的嘴嘴,一人一只胳膊去拽像蜗牛般吸在地上的她,只见羌欢额头、面颊上灰扑扑一片,与泪涕混的泥泞满面,再没了半分好模样。
她口中“呜呜”地求着绕,直到再听不见动静,待那两名太监回时,一众宫人这时竟都齐声道:“多谢小主!”
林清萸微诧:“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名模样秀气的太监道:“回小主,奴才们都是新拨来伺候的,左不过一两年的经验,那羌欢先前便在瑶华阁伺候许贵人,仗着资历深总是邀功卖乖,功劳都被她抢去,奴才们也不敢多言…”
竟然压迫成这般,人不见了才敢说明。
林清萸默默看着底下众人,听得菱巧提醒,又见门外瑟瑟跪着一名宫女,奇怪她为何不进屋,便唤了一声,发现她竟是入宫时躲在墙角的那名宫女。
宫人还未认全,索性叫她一一介绍。
原她叫沫儿,年纪虽小,懂得记得却丝毫不少,性子又恭顺谦卑,以后做事应不比那些做惯了的老嬷嬷们差。
林清萸又听她对瑶华阁一番介绍,很是满意,只道:“好,赏。”
菱巧则拿出早备好的银子拿给人,“拿去分了吧。”
沫儿诺诺谢恩接了。
林清萸又道:“想必你们方才也都看清楚了,我只留安分做事的,若生了揣度主子心意、生了妄念,便只得一顿板子做那粗使杂役…可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