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动员,没有口号,甚至没有呐喊。
这两个百户的士兵,一左一右,沉默着慢慢的进入了战场,他们手中的盾牌举起来,连接起来,从王子和这个角度看,就好像一块块零散的碎布,慢慢的在战场中间成型,然后慢慢的向前漂移过去,将战场中间的那几辆冲车,缓缓的遮蔽住。
在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之后,这由一块块碎布组成的
整布,开始朝着城门方向移动了,速度不快,但是,却是坚定无比。
城头上的敌人哇哇的怪叫着,从城墙后面抛射出的来箭雨,也不负众望的落了下来,落在盾牌组成的这张大布上。密密麻麻,就好像芦苇荡里飘逸的一丛丛白色的芦苇一样。
偶尔这块大布中间,因为箭雨的缘故,突然塌陷了一块,但是,很快,这样的漏洞就自动修复了。
看到这个情形,后知后觉的那些佣兵火枪手们,手中的火枪才重新发出轰鸣声来,城头上的敌人,在巨响和火枪的白烟中,看起来就象是乱舞的群魔。
终究,再也没有人从城头上跳了下来,冲车在盾牌阵的掩护下,终于接近了城门,城门附近的箭支,简直是不要钱一样的朝着下面射着,也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只有城门附近有石头,伴随着箭支落下来的,还夹杂着一块块比人头还大的石头,原本四四方方的盾阵,终于开始变得参差不齐起来,这样的箭雨下,一旦盾牌中间出现了空闲,盾牌下的士兵,面临的就是
无数箭支的攒射,伤亡那是必不可免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了,假模假样的吊桥,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被砍断了绳索,落了下来,然后,盾阵就覆盖了那里,再然后,王子和就看见,在盾阵下面,开始有了微微的骚动,而吊桥对面的城门,也开始有节奏的被撞击着。
距离城池两三百步远的张子强,还有他身后的亲兵营的士兵们,已经蓄势待发。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本来就不是特别坚固的城门,连带着一块巨大的城墙,瞬间崩塌开来,城墙上还在望着下面狂射箭的人,仿佛是下锅的饺子一样,纷纷往下掉落。
城门,终于被撞开了。
张子强不见什么动作,手中长刀一扬,发足就朝着被撞开的城门冲了过去,在他身后,数百的亲兵的士兵,仿佛听见了号令声一样,又好像缺了堤的洪水,哗啦一声,全部朝着前面涌去,如果说他们是被围在堤坝里的洪水,那现在,缺口就是那个被撞开的城门
。
佣兵们也会捡便宜,见到城门一开,都不用肖恩招呼,各自的队长齐刷刷的一声怪叫,也是带着各自的手下朝着城门而去。
两三百步的距离,折算成公制,也就两百米左右,一个成年的男人,发足狂奔两百步的距离,需要多久,不足三十秒,只要这三十秒内,在缺口处的士兵,能够保留这个缺口,身后的援兵就能源源不断的过来,援兵一到,战斗的胜负,基本上就已经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