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牢房里,我沉默地低着头,手脚发冷。
就算她因脑溢血而死,也是因为拆迁一事而遭受到刺激吧?不管我有没有错,我都觉得自己对不起金姐。
狱友们似乎看出我要离开了,全都一改之前对
我的恶劣态度,殷勤备至地跟我讨要各种生活物资。
我偷偷藏了最贵重的巧克力,把其他东西都分给了大家,等金姐回来的时候,我把巧克力悄悄塞给了她。
她似乎知道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你要出去了?”
我默默点了点头,想要告诉她真相,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她一脸惊喜,瞬间笑开了。
“你这么好,我母亲看到你,一定会喜欢你的,多谢你答应我的请求,就算以后我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我看着她轻松的背影,暗自咬了咬牙,将到嘴的话又吞了下去。
“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离开监狱那天,是马传雄来接我的,他打开车门,低声说:“有些东西想交给你看看。”
车上,我翻阅着一摞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
南城的拆迁工程如期动工,可最近不知道哪里
出现了一群地痞流氓,天天堵在拆迁队面前,要求开发商给“让出地盘的钱”。
“这群地痞流氓难对付得很,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南城,没那么容易啃下来。”马传雄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我合上文件,冷冷说道:“几个地痞流氓不足为惧,先处理别的事情。”
齐天集团。
施工队对长程远站在我的办公室里,诚惶诚恐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这跟刚出事儿那会儿,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的态度,明显有天壤之别。
我温和地看着他:“当初林立夫雇佣你,没少给你钱吧?”
程远脸色白了一下:“江总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干活儿的,工钱也是按照情况给的,哪里有多的钱…”
“可我怎么听说,自从你接了这个工程没多久,不仅买了房,还在外面包了个情人?”我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淡淡问道,“林立夫给了你多少钱
,来跟我作对?”
他睁大眼睛,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没有的事!这都是我多年的积蓄,跟林先生没有关系!”
“我给你双倍的钱,”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拿着这些钱,去摆平那些闹事的流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收这笔钱,带着你的施工队离开,我另外请人。”
我双手撑在桌子上,态度强硬地说。
程远沉默了。
商业世界里,哪来那么多忠贞不屈?林立夫能用钱收买的人,我同样可以用钱收买。
冷眼看着程远签下合同,揣着我的支票出门,我抬手给秘书室打了个电话。
“安排一间餐厅,晚上我要请人吃饭。”
对于晚饭的服装问题,我左挑右选,终于选定了一件白色露肩a字腰短裙,配上同色系珍珠耳环,我盯着镜子里柔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包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