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倒是罕见的没跟我斗嘴,起身刚要出去,我忽然低声说:“我的事,别告诉别人。”
他默默回头看我,“我刚刚叫了一个自己信得过的私人医生来看过你,他跟我说,你中毒了。”
“关你屁事。管住你的嘴,其他的不用你多管。”我冷冷说。
见我这么说,他反倒折了回来,在我面前坐下,“我可以保密,但你得告诉我,你…有得救吗?”
我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在他面前,我忽然不想撒谎。
谁能不害怕死亡?我做不到。
他明白了我的沉默代表着什么,缓缓低头,半晌,自顾自地笑了。
“江末然,你一个快死的人了,你嚣张个屁啊!”
“放心,照现在这形势,你绝对死在我前头。”我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他张了张嘴,半晌,放弃了怼我,只是伸出手,忽然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神里闪过一丝亮晶晶的泪意。
“你…年纪其实比我小吧?”
我眨了眨眼睛,狠狠用力拍下他的手,跳下沙发,用力把他推了出去。
用力摔上门,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最近病情发作的频率很快,止痛药越来越无法见效,我
没剩多少时间了,可那些还活着的人,我要一个一个安顿好他们,包括外面那个看似欠揍的李哲言。
我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给马传雄打了个电话,“帮我调查一下林莹莹的行踪,以及最近跟她接触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尽快给我消息。”
挂断电话,门被人撞开了,我愕然回头,李哲言手里拎着两袋外卖,冲我无辜耸肩。
“反正我现在也无处可去,暂时借你办公室住两天,你不会反对吧?”
他旁若无人地把外卖放下,径直进了我办公室里的浴室,我反应过来,拔腿追上去,他宽大的t恤从里面飞出来,正巧套在了我脑袋上。
我气得快要抓狂,怒吼一声:“李哲言!我勒令你!马上!立刻!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