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头纱看向他,凉凉地道:“某人平时这么虚吗?”
张译成眨了眨眼睛,随即低下头去,脸上涨红。
周围一片哄笑,杜飞气得笑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老规矩,出嫁要哥哥背着上车,新郎只能等新娘上车了才能上车。
杜飞背着我上了车,将一应嫁妆都收进后备箱,这才让宋祁言跟着上了车。
他坐在我身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手却悄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舒了一口气,靠在他肩膀上,只觉一切都好梦幻。
隔着玻璃窗,我看到了和范瑶站在一起的范时延,他朝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哀戚神色,眉宇之间少了愁绪,看上去轻松不少。
总算是走出来了,往后半生,我们真的可以各走各的路了。
车启动,我收回了视线。
一路上不少粉丝拍照,红绿灯处也有人停下观看,阵仗真的大,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我知道,杜飞他们只能为我操办,这样的排场都是宋祁言在背后安排的。
这家伙体贴起来,大概没有女人可以拒绝。
不过,以后他归我了。
我长舒一口气,低下头去,看着和他紧握在一切的手,心中安定。
一路到教堂,外面已经有人在迎接。
下了车,宋祁萱扶着我去休息室,等会儿再宣誓。
“我哥真体贴,你们的婚戒我想接手设计,结果被他截胡了。”宋祁萱在我身边说话。
我笑了笑,趁着没人掀起了头纱,“祁萱,睿睿呢,你看到他了吗?”
自从离了宋家,我都有好几天没看到小家伙了。
宋祁萱唇角上扬,赶紧替我把头纱又放下去,拍了拍我的手道:“放心吧,母亲照顾的很好,小家伙白白胖胖的,说不定这几天又要重一斤了。”
“那就好。”
外面有音乐响起来,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那黎探头进来,提醒我们,“要出场了。”
宋祁萱赶紧扶我起来,又替我整理婚纱,左看右看没问题才扶着我出去。
杜爷爷正在门外等着,不停地整理领带,一时间又嫌弃杜奶奶收拾地不好。
“爷爷,你够帅了。”我笑着走过去。
老人家这才罢休,清了清嗓子,挺直背脊,朝杜奶奶眨了眨眼睛,“我去了啊。”
“赶紧的吧。”
我开心不已,挽上了杜爷爷的手臂,随着音乐声,走进了大厅。
红毯尽头,是宋祁言。
就像是在地下城那天。
我背着秦老鬼,每走一步都是血脚印,耳边是秦老鬼沉重的喘息,感受着他生命的流逝,绝望地朝着宋祁言的方向走过去。
不一样的是,今天挽着我的是杜爷爷,老人家昂首挺胸,一路保持微笑,慈祥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