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袁崇焕的死,罪名之一就是私自答应议和,而袁应文,是给多铎写过降书回文的,这个事情万一被人告上一份黑状的话,那么就彻底抓瞎了。山海关之前没有言官,但是来了个太监。这个太监,还有专奏之权。
一团乱麻,但是袁应文依然决定把这场将计就计进行到底,因为走上了这条路,就无法在回头,当他从一名御史清贵之官,变成了山海关军队的统帅的时候,他的
生命和职责,就完全和山海关捆绑在一起了。
重复一遍,走上了这条路,就无法在回头。袁应文知道自己在做生命,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在他的心里,国家的兴亡盛衰,比他的荣辱更加重要。作为一名边帅,形式是不重要的,
这个将计就计的计策是饶安提出来的,并且饶安要求由自己充当执行者,但是这里面更深层次的东西,这个百户没有想到的,开始的时候,袁大人本人也没有想到太多,只是张公公这位不速之客打乱了平静。让袁大人想到了很多。
作为一名战场战术层面的指挥官,饶安是够格的,但是不是所有的军官都能有机会接触政治,也不是所有的军官都能玩的转政治。在不久之前,杨嗣昌在朝廷的朝会上提出了议和,当场就被唾沫星子给淹没了。
从饶安的思维方式里,这就是战术,但是如果这个事要是放到台面上来讲的话,那就是政治问题和觉悟了。
在深思熟虑之后,袁应文相信自己,他相信这件事的机密范围并没有扩大,也相信山海关的这群将校里没有人会出卖自己的战友。在战场上,不能用后背为敌人挡子弹,挡弓箭的情分还是有的。
在饶安的执意请求下,这次刺杀行动终于成行。事先山海关方面已经知会了清军,出于大明经略的投诚诚意。山海关也会像大清豫亲王殿下派出特使,商议开城献降。
多铎很高兴,他确实很高兴,他甚至对于这次大明使者提出了选择性要求,他直接给袁应文回文说,要派使者,就派那名胆大如斗的饶安来。本王我要亲自和他谈谈,对这样的勇士,如果肯一刀一枪的为大清效力,是一位无双巴图鲁,必然日后爵名都不在话下。
这简直是正中下怀。饶安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走的时候,他身上穿的是一件便衣。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至少是看起来这样,甚至是最拿手的袖箭,也没有装备,唯一能使用的武器,也是他准备用来刺杀的装备,就是一件经过改装的微型手雷。
希望各位看官不要笑,确实是微型手雷,微型到什么程度,大致是半支钢笔的大小,藏在了降表的夹层里,这样如果有例行搜检的话,也应该不至于遇到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