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心神,秦牧手中的剪子靠近病人的伤口处。早在最初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病人的衣服撕开了,但是刚刚他还看到了一点衣服的碎片,准确的来说,那是一条衣服丝缎,一头连在被他撕掉的衣服上,另一头则是不知道怎么的进入了病人的身体之中。剪子剪断丝缎,秦牧又要了镊子,小心翼翼的将丝缎拿掉,不只是丝缎,他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可以戴在眼睛上的倍镜,放大病人伤口里面的情况,将里面的异物一点
一点的捡出来。
这是整个手术中最困难的步骤,几乎每使用一次镊子,秦牧就要将镊子放进酒精里消毒,无菌条件下,重复使用的镊子可能会成为致命的隐患,秦牧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索性这一次医院接到电话以后做的准备很充足,不管是酒精还是医用镊子都绰绰有余,这样子秦牧才能安心的进行这一次的手术。
被捡出来的异物越来越多,秦牧蹲着的双腿也越来越麻,但是他的双手没有受到影响,动作一直都很稳健,最终,他最后检查了一次,确定体内已经没有异物以后,换了双无菌手套,用酒精一遍一遍的冲刷伤口,病人痛得昏迷中都在呻吟,但是他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放轻,直到他确定了清洗完毕,这才开始缝合伤口。
整个手术耗时十三分钟,当手术结束秦牧抽出银针的时候,护士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们看着病人已经缝合好的伤口,差一点就喜极而泣了。
秦牧站起身来,差一点没有站稳,他晃了一下,而后稳住自己的身形,对两个护士道:“这边交给别人
,我们去其他伤者那边。”说完,就在前面走了起来。
两个护士坚定的跟在他的身后,似乎无所畏惧。
像是这一种连环车祸,就像是一个修罗场,进来的人没有一个不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