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挠了挠头,似乎是有些纠结说与不说:“那……鹿明茶,您辞官离开的事同他说了吗?”
“嗯?”戚束一愣。鹿明茶?
“我看他对将军可不是一般的仰慕,可以说堪比当初的秀才。您若一声不响离开,他说不定会追您追到江南去,找您讨个说法呢。”刘铁只当说了两句玩笑话,用来缓和一下离别前的沉重气氛。
对刘铁的玩笑话,戚束也不甚在意。想想回京一路上的相处,也算是一场交情,还是拿过纸笔,到桌上写了几句。
“若是他来找我,你可以将这信交给他。如果他不来,那便算了,你也无需送他府上。”戚束写完,将信折叠,塞进一个信封,递给刘铁。
刘铁接过信:“将军放心。”
处理完一切事宜,戚束登上马车,驶出城门,缓缓朝着背离京城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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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三公主别庄。
一道冷峻出尘又清雅如玉的身影兀自坐在角落,任耳边人声熙攘,他的眼中似乎只有煮茶一事。远远看去,一身只可远观的孤高清冷,宛若人中谪仙,让人止步。
鹿明茶正在出神。
在遇见戚束之前,他很少会做煮茶这种琐碎杂事。但在戚束身边,即便是煮茶,也能生出无限趣味,让他甘愿得很。
水面上,茶叶舒展漂浮,鹿明茶忽而注意到,一片茶叶缓缓向水底沉去。蓦地,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心脏似乎被什么狠狠扯坠,莫名抽痛了一瞬。
鹿明茶微怔,心头隐隐罩上些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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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京城,对戚束而言,最方便的就是少了无数眼线。
看着诡异泛紫的乌血从掌心缓缓滴落,戚束心神平静。
极寒之毒自是真的存在,只不过天不绝她,很巧,此毒正好被她修炼的内功所克。
两年前意外中毒,从细作口中得知极寒之毒后,考虑到可以借此死遁脱身,于是在保证性命无碍的前提下,她一直将残余寒毒逼于一处,偶尔借之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