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卿,你辛苦了。”皇帝深深看了戚束一眼,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戚束连忙道:“这是臣分内之事。”
一旁,太医小心翼翼擦了擦冷汗,道:“正因戚将军拖得久,一直不曾妥善医治,又加上极寒之毒毒性霸道,治疗普通寒毒的药根本无用,寒毒才会不断侵蚀五脏六腑,戚将军的身体才会垮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显露出一丝油尽灯枯之象。”
“所以臣才说,那些缓解之法对戚将军而言,许是无用。”
闻言,皇帝沉默,脸色沉沉。太医屏息不敢言语,只动作小心地拭了些许冷汗。
“戚卿的身体还能撑多久?”良久,皇帝方才继续开口。
“这……戚将军身上的寒毒现已到了侵骨入髓的地步,怕是……不足半载。”太医说得小心,最后四字更是有些磕绊,生怕皇帝一个震怒要了他们的脑袋。
“不足半载,呵,好一个不足半载!”皇帝冷冷一笑,甩袖怒道,“太医院一群人,竟想不出一个对症之法!”
“臣等无能!”三位太医再次趴伏上身,垂首喊道。
戚束忙上前安抚:“皇上请勿动怒。”
“戚卿,朕……唉!”皇帝看着戚束,似乎欲言又止,最终只发出一声沉重无比的叹息。
“皇上不必挂怀此事,臣想得开。”戚束直身执礼,面上带着从容的淡笑,道,“很多人都是一生碌碌无为,最后默默入土。臣不同,臣得了皇上的慧眼,能有机会守护大殷,又得了皇上的信任,得以立下覆灭北疆王庭的垂青史之功。”
“臣,不愧于一世。”戚束的声音平静,却让人无端听出一股铿锵之意。
皇帝微微怔住,眼眶似浮上些许红意:“戚卿……”
“这是皇上当初交付于臣的信任,现下北疆平定,臣理应交还。”戚束拿出兵符,双手托举,缓缓呈至皇帝面前。
皇帝深深闭了闭眼,神色动容。似是良久,嗓音微哑,轻叹一声:
“戚卿,朕之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