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不是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鹿明茶微微沉默,片刻后,方才顺着戚束的回答出声道:“将军是大殷的护国功臣,也是边境百姓的定神针,您的健康……很重要。”
戚束喝茶的动作一顿,眼眸瞟过鹿明茶略微紧绷的脸色。这人……有些生气了?戚束没由来的生出这一感觉,感觉倏忽即逝。
“您若有什么寻不到的药材可以同我说,我可以为您寻到,您若需要名医,我亦有相熟之人。”鹿明茶顿了顿,认真看向戚束的眼睛,“只要您需要。”
戚束微怔了下。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军师语气如此严肃。
“好。”戚束答道。
她不喜欢朝堂,也不想时刻担心女扮男装欺君一事被人揭发,假死脱身是必然的。不过,现在有人关心,她不妨顺着对方心意应下,也省得劳人牵挂多欠情义。
见戚束应下,鹿明茶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然而,想起刘副将的话,仍然忍不住担心。病情会加重就说明治疗不顺利,那……到底是哪方面不顺利?是药,还是人?
鹿明茶不自觉想了很多,却只能藏在心里。戚束有意隐瞒,而他与戚束还没熟悉到可以详细追问的程度,如果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会让人反感至极……
鹿明茶慢吞吞地饮茶,一直坐到刘副将端着汤药回来,等戚束服了药才放下茶水再次道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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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束发现,自那天被鹿明茶撞见咳血后,一连几日,不知是凑巧还是特意算准了时间,鹿明茶总在她服药前后登门拜访,宛如上班点卯,每天前来打卡。
稍微一想,倒也猜出这位军师的心思。无非是和刘铁一样,盯着她按时用药罢了。
这一日,鹿明茶照常登门拜访。
“军师稍坐片刻,我很快就好。”戚束从案上抬头,随口道,“茶在炉上温着,先喝点热茶暖一下罢。”
“无需顾我,将军先忙。”鹿明茶颔首,熟门熟路地坐到铺有垫子的椅子上,照看起了茶炉。
不知戚束伏案写的什么,眉宇间尽是柔和。鹿明茶倒了一杯茶,随意一瞟,便瞧见戚束更甚往日温柔的神态,刹那,心底好似有轻羽拂过,令人心痒的好奇。
不好窥探戚束的隐私,鹿明茶按捺下生出的丝丝探知欲,转而思考起回京事宜。
今日上午,回京圣旨便已到了,等这两天各人手中的事务陆陆续续交接完毕,就是启程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