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主动出击(56)

说着,他利索地把匣子上挂着的锁头给拿了下来,打开匣子。未出预料,匣子里全是书信。

夏光问:“陛下,您要看吗?”

冯保看了一眼夏光,眼睛里有那么一抹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说什么。

夏光拿起上面一封颇有年岁的信封,念道:“库勒亲启。”

皇帝缓缓抬起头来,“库勒?”

夏光道:“羌戎的前任王子,已经死了多年了。这下面的署名是王植安。”

“王植安?”皇帝凝目想了良久,才依稀从记忆里把王植安这个人给扒拉了出来,点点头,“哦,朕的小舅子,故皇后的弟弟。”

“信中说,他对羌戎的葡萄酒甚是感兴趣,问他酒窖里珍藏的那些美酒是不是已经可以启封了,若是能,秋日便去羌戎走一趟。”

皇帝拍案,“他还敢说他没有勾结羌戎!他还敢说!”

夏光声色未动,道:“这第二封信,是库勒回给王植安的,信中说,酒已经备好,只等王公子前往,一醉方休。”

“夏光,你说,这不是勾结在一起是什么?”

夏光依旧读道:“雪山上的雪莲花已经绽放,赏花饮酒,人间美事,君宁不来?”

“今日冗事缠身,姐姐又身怀有孕,怕是不能立即前往……不过,我甚是神往,且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来吧。”

“冗事恼人,或只有美酒美景让人心神生静,不日动身,兄且耐心等些时日。”

“陛下,这几封信,写的是几个地名。”夏光抬头瞧了皇帝一眼,“就是当年,羌戎起兵的几个地名。不过……陛下,这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一些字,您瞧瞧。”

皇帝坐着,没有动弹,夏光就把那封信怼到他眼皮子下面,又拿出了前面的一封信,道:“陛下,朱笔圈出的这几个字,虽然和前面的字迹有相近之处,但亦有不同,很像是在模仿前面的笔迹。”

皇帝挑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夏光默默地缩回手,没有多做解释,又从匣子里拿起了另一封信,那信封上写的是库尔班的名字,也就是羌戎如今的王,夏光打开信封,信上仍旧有一些朱笔圈出的字,还前面那封信里朱笔圈出的字是相同的字,夏光道:“陛下,您看,这几个字的笔迹更相近一些。”

皇帝扫了一眼,没言语,夏光道:“这信是容真将军写给库尔班的。”

其实一切都在皇帝的预料之中。当年他自己干了什么,他心里岂是没有个数?只是,他又怎么能承认,当年是自己纵容了容家的人去冤枉他的小舅子王植安,冤枉他老丈人一家,连他的皇后都被鸩死在冷宫里?

“容真写给库尔班的?”

皇帝重复了一句。

“或者,陛下您愿意看看这封信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