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凛道:“你可知你手边格子里放的是谁的遗物。”
云濯闻言,白了一眼那木格,其上雕镂红莲之纹,下书“顾冥”,理所应当道:“嗯,不就是你们九淼的顾祖师?”
司徒凛又道:“那你可知,当年正是因顾前辈的道侣之名亦不亚于其,最后却隐姓埋名与之建立九淼应对南诏,守蜀地平安,实为功不可没。故而我派才会有此一规,有此一阁。”
“这么厉害?”
云濯看了看眼前那格子旁边的木格,其上光洁非常,未书姓名,唯留着一方不起眼的墨色鹰纹,运笔利落,似有北地之风。
他诧异道:“没写名姓?怪神神秘秘的,可我怎没听说炎离魔尊娶过什么江湖闻名功不可没的侠女啊?”
司徒凛未作言语,伸手拉开那木格,其内空空如也,只留着个方形的积灰印子。
“此处曾放过一物。”
他一字一顿道:“便是那本扰你思绪许久的《机关精论》。”
什么?!
机关精论?!
云濯诧异地望向那处印子,不可置信道:“什么意思?你是说,顾前辈的道侣是……”
司徒凛点点头,伸手指了指一旁纹着红莲的木格:“且拉开看看。”
云濯闻言,犹疑着抬手拉过那木格,但见当中所搁乃是一方卷轴。他又道声叨扰,小心翼翼将之展开,竟是幅丹青墨画。
——那画上远山如黛,云飞雾卷,中有二人策马相携,一人赤袍之上纹饰银莲,眼含笑意,面容温润,腕间一道曼陀罗印猩红如血,乃炎离魔尊顾冥;另一人黑衣墨发,肩上停着一只机关黑鹰,一双眼瞳凝望面前之人,当中霜雪微霁,正是千机妙手陈琛。
云濯一怔,旋即想起曾于祖辈和白暮生处听来的诸多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