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聊的差不多了,大婶婶放下茶碗道:“……给你安排住的是寄春君舍,单独一个院子,周围一片梅林,是咱们府里头景色最好,最安静之处。”
寄春君舍?“南华封梅为寄春君”,林霜觉得独院更好,她挺满意,忙起身道谢。
老夫人道:“本来你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应该安排你住姐妹们一起,好热闹热闹,只是你二祖父爱做园子,咱们家那时人口少,他就拆了些房子,挖塘堆山,将府里住人的地方拆一半去,好在梅林那处独院还留着。你大婶婶想让你大哥哥一家把房子腾出来,是我拦了她,让她别折腾,芙姐儿就要出嫁了,若你在梅林住不习惯,以后可以搬到芙姐儿住的房子去。”
佳芙撒娇道:“祖母,我还在家呢,您就把我住的房子算计上了。”
老太太笑着点点她的鼻尖:“我给你准备的嫁妆可不少,嫁到金家后有大宅子住,这个房子就给你妹妹吧。”
林霜眼角瞟到大婶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十分不自然的又端起茶碗来喝。再抬头时,大婶婶接着道:“我看你只带了一个婆子一个丫鬟,身边不够人使唤,明早我叫牙人来,你再挑两三个,外头洒扫使唤的丫头从园子里调两个过去。”
老夫人道:“外头买来的怕不尽心伺候,从我屋里拨两个去。”
林霜连忙推辞,说自己是惫懒的性子,喜清净,在应城伯府里也不过这些人伺候,若是人手不够,再向二祖母讨要。
她推辞的诚心诚意,若真从老夫人这里调了人过去,她哪敢使唤,只怕得供着才好。
二老夫人便不勉强,大婶婶道:“今日你的两位堂叔都去迎长兴侯了,等晚上回来,再去相见。”
二太太道:“听说长兴侯是跟着咱们的船进城的,霜丫头,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林霜不明就里的点点头。
二太太立即像得了什么新奇的消息似的,笑道:“一个家里没有女眷打理就是不行,瞧瞧,连进城的船只都没有人安排。”
二老夫人摇头叹息:“耿家一脉,几代单传,人丁凋敝至此,也是令人唏嘘。”
二太太八卦道:“听说侯府里原来只留了几个年老体衰的家奴看门守院,平日里也不管事,任凭院子里的野草长得一人多高,年前北京长兴侯府派人过来收拾宅子,光杂草就烧了十天,进去打扫的雇工说,那些屋子常年不住人,开门一股子霉烂味,阴森森的叫人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