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皇帝的目光悄然落在五皇子楚恒和承恩侯身上。
能将杜紫瑜弄进京城,弄进皇宫的人,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姚家的人一心想搞垮太子,好让五皇子上位,皇帝不是不知道。
皇帝的眼眸微深,姚家的野心越来越大了,一个皇后之位还不够,还肖想东宫太子之位,真是痴心妄想!
“传御医进殿。”皇帝下了命令,并且派了贴身内侍桂直亲自去。
桂直是皇帝的亲信,皇帝派他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派旁人去唯恐会出岔子,皇帝不放心。五皇子楚恒悄悄看了眼承恩侯,太子楚铮和霍思锦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杜紫瑜的谎言根本撑不住。若是杜紫瑜被揭穿,会不会供出他们来?
只见承恩侯朝他摇了摇头,同时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殿下放心,不会连累我们……
桂直手脚麻利,很快就将跟随去祜州的御医尽数找了过来。御医据实禀告,确如霍思锦所言,回春堂绝不可能有乌头,更不可能卖乌头给杜紫瑜。
杜紫瑜面色大变,情急之下,连忙疾声解释道:“我没有说谎,真的是回春堂的掌柜卖给我的,没准是他偷偷从别处得了,只是没有记录在册而已。”
“陛下,您可以去祜州查。御医本就是太子的人,他们当然要帮着太子说话了!”
此言一出,“陛下,微臣冤枉,微臣在太医院十年,从未和太子殿下有来往,甚至在去祜州之前,连太子殿下的面都见过,请陛下明鉴。”
在场的御医纷纷开口,他们做御医的,吃的是皇家的饭,听从的是皇帝的吩咐,最忌讳和皇子来往过密。杜紫瑜一句“御医本就是太子的人”,分明是诛心之言。几位御医均是在心里将杜紫瑜骂了个遍。
承恩侯眼眸微垂,这个杜紫瑜真是个蠢货,连话都不会说!一开口,就把所有御医都得罪了,她还想翻盘,根本没可能了。
不中用了,这一次又败了……
“陛下,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您不能只听这几个御医的话,您该派人去祜州查探才是啊!”
话音刚落,“放肆!杜姑娘,陛下怎么做事,岂容你指手画脚!”费尚书当即厉声呵斥。
杜紫瑜安的是什么心,他一眼就明白了,还不就是拖延时间,给背后的人做手脚的机会。这位杜姑娘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隐秘,实则一眼就会被人看破。
皇帝也是阴沉着脸,什么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区区一个罪臣之女,竟也敢指责君上。
“杜姑娘,回春堂的掌柜是个和蔼淳朴的良善人,和你无冤无仇,你却朝他泼脏水,你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霍思锦摇了摇头,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