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似乎隐藏地太深太深了,以至于他从未抓住过她任何把柄,也没有发现她有传消息出去
的意图,故而他一直想解决她,却找不到借口。
直到刚才,他用死亡威胁,才总算让她松懈了些许,引出了她的实话,也从而让赵晋明白了她很有可能是顺和帝探子的身份。
“大人在说些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了?”苹儿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以为赵晋只是在蒙她,故而还在那里扮傻装痴,呈现出一副我很单纯,我很善良的假象。
“别想再骗人了,我被贬北疆,这府里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唯独你们二人应该是不可能知道的!”赵晋对于自己府中人的掌控还是有数的。
但是刚刚苹儿却道她要跟着他去随身伺候。
她是从何种渠道知道的?赵府的人不可能会说,所以答案不言而喻。
“拖下去,好生讯问,要是不说,就丢到观音山悬崖处的深涧之中去!”
先前赵灵和地支一直在面前说,他们原本是想要广撒网到处都去看一看的,但是却是不知道受
了何人的蒙蔽,才一心想到要去那悬崖之地去调查。
先前赵晋不知道,现在他却完全明白了。
在这其中作祟的恐怕正是这个叫苹儿的宫女。
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系之后,他心神微紧,眸眼冷峻,决定不要对她手软。
在将她拖出去之后,还示意身后的人不要因为她是女子就不对她动刑。
地支得了他的吩咐,手段倒是也了得,很快就审讯出了问题。
看到地支很快过来,赵晋派人将果儿拖走,让他们立马弄上马车:“就说本官煞是喜欢这两个宫女,既然皇上不让本官带夫人,这便带走两个妾室代替夫人伺候便是!”
这话要是平日里说果儿指不定得有多高兴,但是这会儿说起来,却让她全身一软,欲哭无泪。
因为她不敢哭,她已经听到了在不远处厅堂里大哭大叫的苹儿的声音。
她哭得那么的凄惨,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想要同情她,也没有人心疼她。
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他不会因为她哭或者委屈的原因而放过她。
现在她想要活着,便只有听命行事,远离京城,前往北疆,不然她连活着都是奢侈。
看果儿被拖出去,这次的她显得极其的平静,别说是大嚷大叫,破口大骂了,就连哼一声都没有——因为知道没用!
赵晋瞟她一眼,她立刻瑟缩了一下,可见是知道厉害了。
他神情冷漠,轻哼一声。
“去北疆不会要你的命!”
“谢…谢过大人饶命!”果儿虽不聪明,却也并不完全很蠢,苹儿被用刑,而她只是被驱逐,这其中的差别她品出来了,也晓得厉害了。
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只是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入宫了,所以她宫女的身份,身后的凭
仗已经完全没有用处了。
果儿的听话,让押送她的人舒服许多,于是对待她的时候也没有先前那么凶悍了,大家算是和平相处。
而这边赵晋对于她的事情也至多就是过问一句,让他们确保将她送到北疆,路上必定不能出差错!
而且此行可以不保密,但是一定不能允许她跟任何人交流。
因为果儿见过他了,如果被人知道他已经回京的消息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所以此事需得十分小心谨慎才是,不过因为人员分散,再加上苏芷出事,他们现在手头上的人手还真有些窘迫,能负责得了这一块,就负责不了那一块!
不过赵晋也顾不得这些琐事了,因为地支很快就回来了,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外面平复过一段时间了,但是依然还是一脸震惊难言的模样。
“怎么了,她招了什么?”赵晋心有疑惑,但是倒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大人,可否摒退左右容我慢慢道来。”地支犹豫着建议。
赵晋察觉他脸色有异,想来此事应该很急或者很令人难以相信。
他照做,挥手斥退身边所有人,只留下了地支一人。
“你到底审出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大人英明,苹儿招了,全招了。”地支激动地道。
“哦,她招了什么?”赵晋目光如矩,用力盯住他。
“她说…”地支难以掩饰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
“她说夫人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死,因为她出宫潜伏在咱们府中的第一要务就是监视夫人的一举
一动,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夫人的行踪。
当然也会承担随时扰乱府中之人视线的责任。”
不得不说这一点她还是真的做到了。
“夫人在哪里?”
“她不知道!”地支将搜集到的所有情报一一呈现在赵晋面前。
但是苹儿在里面的等级太低,所说的情报除了知道苏芷没有死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参考性的。
赵晋摩挲着手心里的念珠,半晌都不曾说话。
“大人,那…那个苹儿该怎么处理?”
赵晋放下念珠沉声道:“放了她,让她从我们赵府的大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