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晋又早就与苏三叔、封度以及他的一干好友约定好了,让他们暂时都不必发声。
因而一时之间赵晋的头上顶满了黑锅。
不仅这次大理寺过度干预刑部之事被罚,还有之前他在东南一带立下的所有功劳也被抹去,而变成了景
王朱景瑜和锦衣卫指挥使傅青渊的功劳。
因为有消息传来他们快要回京城了!
这个消息对于苏芷等人来说如果是平常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好消息了,但是这个时候却成为了压倒赵晋最后的一根稻草。
因为功劳的转移,顺和帝便更加频繁地训斥于赵晋,先是让他闭门思过一月,然后又直接将他卸官去职,罚俸半年…
苏芷再坐不下去了,她觉得她有必要进一趟宫。
赵晋却不同意,生怕此事再有回环之地。
“我已经到了快要被贬之时,娘子若是入宫…可千万不可求情!”
苏芷点头:“相公并无过错,我不会求情!”
但是苏芷有自己的看法。
她对赵晋的爱护,皇帝最是清楚,赵晋先前受累时她都去求情了,而这次赵晋遭适如此大灾之时,她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所以她必须要去一次才能让皇帝彻底地相信她。
不然的话皇帝很有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反悔,看穿他们想要以此为借口而远离京城之意。
置之死地而后生,皇帝不傻。
苏芷不能够轻视他。
于是她便入了一趟宫,这趟还是打着去替皇帝看诊的借口,全程都很顺利。
期间苏芷瞧着顺和帝看着她的眼神,她的心中莫名有些发慌发毛,因为那个眼神好像有一种她逃不开的宿命感。
但是她还不能够表现出来,因而应付了一阵,照例留下好些药给顺和帝,便被小马子公公送着离开宫中。
“夫人,可要小心呀,这几日长公主殿下可是频繁入宫!”
小马子公公小声地说着他为几日里来收集到的情报。
“她入宫来为何?”苏芷也大概晓得顺和帝对于这个新顶替的玉叶公主好像在某些方面是有些想要与之
信任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个玉叶公主的本事却是不小的。
“我先前只听到一点儿,说是皇上要把夫人你献上去的南边的那条商路交给公主来经营。
其他的…两个人都是将所有人都给打发走了才说的,我这耳力便是惊人,但是也背不住那宫殿厚重的大门,实在是听不着!不过瞧着…还是与夫人你有关,所以能小心且小心!
千万莫要再入了那长公主殿下的套子了!”
小马子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他不是一个长居皇宫的内侍,而是一个曾经仗剑走天涯的剑客。
虽然现在没有了男人的那个东西了,但是他的见识和眼界还是在的,所以他能够看穿很多平常之人看不透,猜不明白的事情。
而在这宫里,他也不与那些平日里普通的内侍一般,他可以忠心于顺和帝,但是他却也开始渐渐地有了
自己的立场。
他因为喜欢怜儿,而苏芷救过怜儿,他便会爱屋及屋地亲生着苏芷。
只要皇上身边那边有什么事情是有关于苏芷的,他就会特别认真的听着,然后时不时地就将消息给传递出去。
他总想着要为了她好,也真诚地希望她能够一直好下去。
只要她好了,怜儿就会高兴,就不会在半夜就寝时被噩梦惊醒…
苏芷感受到了小马子对她的维护之意,心里也很是感动,表示有些事情她虽然不知道,但是她一定会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然后好生筹谋,她会用心对待!
同时也希望以后少为她的事情去打探。
“皇上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他的心思很深很重,你还是好生保护着自己,以后你便是怜儿这一辈子的依靠!”
小马子点头,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一边
将她送到门口。
瞧着宫门口那些高高大大的大内侍卫,他叹息一声,然后指着宫墙下的大红榉木马车道:
“夫人小心,那是长公主殿下的车骑!”
苏芷也看到了,玉叶公主的行事很高调,虽然现在已经不大怎么会穿一身红衣了,但是这马车的帷帘却全都换成了大红色,看那一个个像忠国结一样的东西轻轻地坠下来,挡在眼睛前,她只觉得眼睛被刺得慌,连忙闭上眨了一会儿才好受一些。
“哟,这不是赵夫人吗?怎么看到你家赵晋犯事儿被罚你又过来求情了?”
苏芷想想她在宫里干什么呢?
除了给顺和帝把脉看诊以外,好像的确为赵晋说了两句好话。
不过她瞧着那话不说还好,一说恐怕赵晋是真的会被贬出京城去了。
也好,如此才符合他们的计划。
她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然后淡淡地道:“这是我
们家的事,好像与公主殿下无关!”
玉叶公主摸了摸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故作惊讶:“咦,你最重视的男人都要变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能够如此稳得住?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谋算不成?让我猜猜看…”
“你猜啊,你猜个毛呀!”苏芷心头一跳。
有些事情若是理所当然那便无事,可要是有人猜测起来,那确实是经不起仔细推敲的。
尤其是像玉叶公主这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变太就更让人心塞了。
所以她故意发怒,毫无形象地大骂于她。
她这样做,玉叶公主肯定会以为她心虚,然后便会停止想象下去,而是继续嘲笑她。
“哟哟哟…赵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了吗?不至于,你若是当初没有出手对付我的美颜馆,我或许还可以出面为你说一两句话,如此也好让你可以暂时摆脱与赵晋的关系,或许他可以去北疆…你可以不去!”
北疆…苏芷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