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当然不愿意她单独留下,但苏芷指着她刚刚换上的衣衫和披风:“相公放心,我现在这模样谁都不认识!”
赵晋看她,穿着一身连着帽子的长裙,果然有些认不出来,但还是给她再披了一件黄色披风戴上帷帽,还将云柏留下,叮嘱他必须好生护着她。
苏芷悄悄地在小巷里下了马车,带着青离二
人又转回到了“随缘”门口。
如她所料,门口刚刚聚集的人并没有因为知府衙门的人出面带走了胖掌柜和那个受害者而散去,反而人越围越多。
“这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有后来的人趁机打听。
“唉,一家经营得好好的铺子掌柜说抓就被抓了,唉,世风日下呀,还以为这赵大人是个清官好官了,原来…”
当时赵晋率领衙役在的时候没有人敢说什么,可是等他前脚一走就立刻有人在人群中散播赵晋是否故意针对“随缘”铺的话。
“哎,你们不知道别乱说啊,人家赵大人可没有冤枉庞掌柜的,我亲眼看到他扔了一根针要杀赵大人。那可是朝廷命官,多尊贵的人儿,这罪大发了!”
“切,他说有针就有针了,头发般大小,谁看得清?”
有明眼人欲替赵晋辩驳,却也有没有看到的或者受了煽动的百姓正在引领着话题朝着一个无法控
制的方向而去。
“我看到了!”
“我呸,我记起来了,你家小姑的儿子的娘子好像就在那家做零活,你是不是为了讨好那狗官故意昧着良心骗人?”
“就是,就是,我们都没有看到!”那针的确细,一般人站的角度不同,眼力不好都有可能看不见,那人被人群起而攻之,顿时气得哑口无言,甩了甩袖子气愤地走了。
少了替赵晋说话的人,余下的人被有心之人一挑唆很快就一边倒地开始攻击起赵晋这个知府大人来。
说什么难听的话的都有,苏芷听得不停地咬牙,气愤不已,好几次都要撸了袖子直接上了,还是青离狠命拉住了她。
“夫人要是不高兴,待会儿我出去教训他们,你不能去!”
大人临走之时可是对她下了死命令的,一定要护她周全,断然不能让她受到半点欺负。
“可是你听他们…”苏芷脸颊气得通红。
“不过是些庶民之言,起不了作用!”云柏在一旁,虽然也气愤,但双手好歹死死地按住了长剑,忍住不拔出来,还要冷冷地讥讽他们。
“是啊,夫人,云队长说得对,他们说得再有劲又有什么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呸呸呸!”
青离学起来形神俱备,苏芷要不是气过头了,差点就让她给逗笑了。
回去后,赵晋还没有回来,一问才知道他还在府衙的大牢里审问那胖掌柜,苏芷心知他惦记着之前承诺过要替她追查的事,故而才会这般下苦功,心里一暖,再想到那些人对赵晋的诋毁,心头又是一疼。
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吃瓜群众,只会听从别人的挑唆,连自己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
赵晋在此任职一年来,处理州府政务哪样不是兢兢业业,如今不管是农业还是工商业、手工业都有长足的发展,尤其是锦官城的蜀锦,通过他的重点推荐和筹划,已经建成了好几家大型的绣坊,不知道解决了多少年轻守寡,老年丧子的孤老妇人的生存问题。
还各种开挖渠道,为锦官城郊区的百姓的田引水灌溉,更指引附近的村民们大量种植各种各样的农作物,充分发展经济,如今的锦官城已经是蜀州名副其实的经济中心,可这些人居然还在背后如此诋毁他。
她气哼哼地不能忍,可外面现在却是一边倒的情形,她又不能强出头,不然他们更有话说,直接就将赵晋仗势欺人的事情给坐实了。
她不能拿赵晋的名声来冒险!
苏芷心里抑郁着,身上之前被刮伤的伤口也有些忍不开支,开始火辣辣的痛。
青离拿了药来,扶着她坐下先对镜撤妆,再上药。
手刚伸上去,青离惊呼一声:“呀,夫人,你头上的发簪怎么不见了?”
苏芷对镜打量,左边的华胜还在,上面的南珠珠钗也在,可点翠鸟羽簪没了。
“怎么会?”她簪着就没有取下来过!
“夫人别急,奴婢派人去找找,兴许落在马车上了,还有院子里。”
“那,那快去找,必须找到,那是相公送给我的!这里我自己来!”
她一直都珍而重之重而珍之的收着,怎么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丢了,她该怎么向赵晋交代呀。
青离匆匆而去,唤来一个小丫环站在旁边供苏芷差遣。
等到苏芷上完了药,青离才匆匆回来,但是却是两手空空。
“夫人,奴婢无能,并没有找到簪子!”青离跑得气喘吁吁,她领着家中下人,将两进的院落都搜了个遍,也不管苏芷今日戴着簪子是否去过那些房间,她都挨着挨着搜了过去,也召集人手问过他们是否有看到东西,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大家都没注意,马车上也找过了,就差把底板掀开了!”
苏芷心口惶急,柳眉深皱,一脸难过。
“嘶!”身上的伤口突然提醒了她。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在‘随缘’铺子里掉的!”
她那会儿忙着藏起来,直接钻进了长满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