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住一枚黑子:“收起来吧。”
“是。”
“桌上的八字拿去给百宁候。”
“要合八字?”
“嗯。”
“合谁的?”
“本王的。”
看看清秀的字样,再想想刚才出去的绾香,梁错当即想到这是绾香的八字:“王爷这是……”
“速去。”
在这院子里做事的人从来就不指望着揣测到萧怀瑾的心思,梁错也是。
但绾香是个例外,即便她和萧怀瑾相处的时间并没有梁错久,但萧怀瑾一皱眉,绾香即刻就知道他想要谁的命。可真算是有颗七窍玲珑心。
绾香一路走回到院子,丝毫不觉着冷。刚一进屋就看到里面站着一位和红姑姑年纪相仿,但样子稍显老态的女人。
这女人身量丰腴,一笑起来两只眼睛似月初的弦月,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杳儿忙着拍打绾香身上的细雪:“姑娘可算回来了,这是阮姑姑,王爷指来伺候姑娘的。”
“阮姑姑?”
“承蒙姑娘一句‘姑姑’,往后姑娘一应事务都由奴婢照看。”
伺候?是萧怀瑾为防自己胡闹,找个人来看着自己吧?若是王爷诚心盯着自己,推了这一个还会来下一个。
左不过是院子里多了个人,想到这绾香也就不推脱。叫杳儿带那姑姑去歇着,自己一个人坐到妆镜前。大亮天的,就燃起烛台。
杳儿一回来就急着问:“你的披风呢?”
绾香这才想起来:“落在王爷屋里了。”
“你这是怎么了?大白天的看着盯着烛台看?”
“暖和。”
盯着烛火,绾香想起小时候被一层层尸体压住。过了整整一天那些尸体都冷了,她才被人找到。
当初第一次见萧怀瑾,他便问了句:“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