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阮依突然约我,她居然对我道歉。
事发多年,有安慰,有补偿,有认错。可是,就没有人对我道过歉,我明明是受害者啊!
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明白我追求已久的是什么,不过是公正。我希望有人看到我的痛苦,对我说不是我的错。
阮依做到了,所以我拿了假的结婚证去找牧言,带着他去自首了。
五年来,我在洱海边经营一家小店,病开始好转,不再发疯。
闲适的生活让我的心开始沉淀,看着来旅游的小情侣,越来越想牧言。
想念他的话,他的微笑,他的陪伴。平淡的生活让我重拾信心,激起对牧言的爱。
记得他的笑如春风一样,对我说:“你还有我啊!”
记忆中他总是在说这句话,深怕我会轻生,总是有意识无意识地在和我强调有人爱我。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世界上除了这个傻子,还有谁会这样倾尽所有地爱我。
我开始学种花,却记不清牧言最喜欢什么花。算了,按照我的喜好来,他没有不喜欢的。
我不断给自己找事做,怕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他。店里到处都很干净,来的每个人都会称赞。
花也开得很漂亮,好像就等着我的男主人回来。
午夜梦回,对着c市的方向发呆。还有一周,我就能见到我的男孩。
我一直不去见他,是怕他坚持不下去。
就像美国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说的: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阳光。
他出来看到我的时候,很不可置信。当我对他说缺男主人的时候,我看到他眼里的雾气,然后拼命点头。
那些事如过往云烟,我再也记不清。
夕阳下,他和孩子在店门口过家家,走进来一对客人,“老板,还有房间吗?”
“有啊!你们是要……”看到来人,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个傻子,估计又是觉得我对往事耿耿于怀,所以找来他们,好让我彻底放下。
果然,牧言抱着孩子走进来,“陆离,你们孩子也这么大了?”
四人相视一笑,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真好,你的如花美眷还在,我的似水流年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