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怄气之话,众人听了脸色更加难堪。有些话不说出来还好,说出来了即使是实话,也会受到存心不良之人的咄咄威逼。
明玄见缝插针,仰头看着沈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你的意思是说,待会使用这鬼令牌了,便招来恶灵将仙派踏平,是么?”
沈攸憋红了脸,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明玄仙君竟这般巧舌如簧。专挑牛角尖钻。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沈攸有些语无伦次。毕竟众人的目光已将他排外了。
“那你刚刚那番话是何意思,难道你现在又不承认说过要踏平仙派一事?说不定那日在余姚镇遇难,也是你提前给冥界的人通风报信吧。”
这样一说,大家倒觉得合情合理。沈攸莫名有鬼令牌,又莫名结识冥界之人,而且设计替大家掩护逃跑,这么重要的事,冥王竟然没有杀他,而只是打了几下便完事了。
霎时,沈攸恼火不打一处来,指着明玄道:“你不就是看不惯我嘛,不就是想赶我走嘛,用得着使这种背后算计的伎俩吗?真是有愧为仙君……”
这回明玄倒还没来得及发言,庄夙忍不下去,一语制止了全场的交头接耳。
“够了!”庄夙站起身来,“今日的早堂先到这,至于鬼令牌这事,我自己询问。”
说罢他迈步朝沈攸走去,走到他身旁的时候轻语了一声:“随我来……”
沈攸还未消被污蔑之火,沉着气撇了一眼明玄,随庄夙迈步出去了。
他随庄夙一路行回阁室。
阁室内灯火较为僻静,与方才的仙尊形成对比。
庄夙往椅子上一坐,板着面孔。示意道:“你也坐吧。”
沈攸虽对明玄与其他弟子各种不满,但看庄夙却是另一副面容。他便拖开椅子坐下,神情疑惑,“你不会也想想明玄的片面之言吧?污蔑我是冥界的人,还暗通冥界残害了大家,并且害死了长清仙尊~”
庄夙不语,须臾后道:“你的鬼令牌为何没跟我提起过?”
听这语气,沈攸便知庄夙也半信半疑了。于是冷笑两声道:“如果我一早就跟你说了这事,你们不也会用这种目光看我么……”
“那你为何不扔了他?”
“因为……”沈攸答不上来,确实啊,如果明知这令牌不干净,一早就扔掉的话,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惹了一身骚。
“你也想入邪道,操控恶灵?”庄夙一字一句,却直戳沈攸内心。
沈攸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何不摧毁了此邪物。或者正是因为鬼令牌够邪,所以觉得扔了可惜吧。
于是他实话道:“我并没有想过修炼邪术,只是,我觉得扔了可惜罢了。谁知今日被那明玄戳破。”
他望向庄夙,义正言辞道:“但是,我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仙派,对仙尊不利的事情。并非如明玄所说。他就是看不惯我,也看不惯你,于是从我下手,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罢了。你难不成真的信他?”
庄夙冷言回道:“我谁都不信,我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