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空跪了下去,将他扶在怀里,忍住泪无力的呐喊道“……长清……长清……”
四周突然出奇的寂静,连风的摇动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轻轻触了触长清的鼻尖,还有一丝孱弱的气息。跌落谷底的心即又慢慢上浮了些。
于是转手施法,玄黄的光芒在他手掌间跃动。他给长清传入灵力,须臾,长清忽张开嘴,喘着粗气。
眠空忙又将他扶倒在自己怀里,哽咽道:“你醒了……”
长清顺息过后,动了动嘴唇,声音极其微弱。眠空便凑近了些,听见他道:“眠空啊……我……快不行了……撑到现在,就是为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长吁一声,“唉……可惜啊,见不到了……不过也好,见不到你难过的样子,也挺好的……”
眠空听罢双眼微红,泪水夺眶而出,他握着长清的手道:“说什么屁话……你哪能这么就走了……说好这次回来了我心愿的……”
长清努力嗤笑一声,“是我又食言了………”
说罢,他用尽全力将手举高,轻抚在眠空的脸上,顺着指尖一寸一寸去感受。
之后,那只手垂下,算是真的仙逝了。
“长清……长清呐……”
眠空哭的声嘶力竭,脑中忽现那日他送长清仙尊离开仙派,长清还是那番清风优雅。才几日时间呐,竟已是这番模样。
哭声随风而去,庄夙记得,那日是仙派中最为悲伤的一日。似乎所有事情在那日之后,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一番。
哭的累了,眠空沧桑了些许,沉着声音问弟子道:“是谁?”
“冥王……”
“呵……早该想到是他的……”
说着,眠空搂起长清站起身来,踉跄着步伐走回殿堂内。
他在长清身上施了灵力,让他尽可能更慢的腐朽。再在他耳边软语几句后,便又搂回冰室,放入冰棺内。待他身体开始僵硬起来,自己的内心也犹如一颗顽石般,坚硬无比,再进不去丝毫别的情感。
那日堂前聚义,众人各怀心事站于堂内。眠空缓步上前,行于上方,不由得撇了一眼左边的位置。以往,长清仙尊都会坐在那的。
心中沉寂片刻后,他倏然开口道:“冥界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冥王,我将亲自活剥了他的皮……”
又是几声哽咽。
其中一人道:“沈攸为了掩护我们逃走,现在还在他们手上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既然这样,那我们直接过去,铲平他们冥界。”
到这时候了,所有人都在意气用事,仙派行风之事全都忘于脑后。
次日的上午,眠空领着众弟子御剑凌空,直跃冥界大门。
而此时的沈攸在冥界鬼狱内受尽折磨。他双手把冰冷的铁链拴着,垂下头,鬓发凌乱。浑身遍体都是辫子抽打的血痕。冥王只是说过不杀死他,但那看管的门卫却因此记恨在心,若不是他耍花招放跑众人,自己也不会落得被冥王痛斥的地步。于是拿了长鞭,时不时抽打沈攸撒气。
眠空一众仙派子弟,卸了剑,站在冥界入口处,气势汹汹,阵势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