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情那么惶恐,我有点想笑。也许是既将离别,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与他见面的机会。
心底那点不可告人的感情终于有史以来头一次战胜了理智。
我用调侃的语气揶揄他:“我骗你干嘛?吃饱饭撑得慌吗?”
边说边走,见霏霏守在门口,忍不住指责他,“你们在这里等多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了啊,你手机关机了。”
“啊?关机了?”我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真的关机了。“奇怪,在医院还有的电的。可能是自动关机了。”
他提议道:“要不我帮你修一下?”
“你还会修手机?”我微微吃惊。
“我会的还有很多。”
“可我手机又没坏,有什么好修的。”我打开家门,第一个先走进去,径直往楼上走,“刚从医院回来,身上可能带了细菌。我上楼洗个澡,你们父女俩随意。”
找好了借口,我换上拖鞋,不紧不慢地上楼。
踏进卧室后我反手就把门给锁上,先观望了一圈,卧室就这么大,只能把药藏衣柜里。
幸好衣柜里有个暗层抽屉,我平时都是用来放点零用钱,现在用来藏药正好,钥匙就随身收着。
放完所有的药,我做了一个深呼吸。
不能告诉周漾的理由有很多,他责任心那么重,知道我又发病了,肯定要留下来陪我治疗。
我……我不想让他为难,毕竟我要接受治疗,只能再去联系严清轩。
上次霏霏失踪,我误认为是他的杰作,打电话向他求饶,才被他骂了一顿。他有句话说得没错,我如果活腻了可以去找他。他有无数种让我立刻去死的方法。
活不了就是活不了。
我拿了套衣服,去卫生间做一个简单的清洗,然后下楼。
周漾和霏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坐姿稍显慵懒,脑袋枕在沙发靠上,一点儿也没有昨天喝醉酒吊儿郎当的纨绔气息。
模样有些难受,看起来应该是宿醉引起头疼了。
“头疼?”
周漾睁开眼,偏过身往我这边看,诚实地点头,“嗯,有点。”
冰箱没有解酒的东西,我想了想,正好也要去买菜,不如去他买点能解酒的鲜橙。
我去楼梯口换上出门的鞋子。
周漾看见了,立刻从沙发起来,“小榆姐你是要出去吗?”
“嗯,出去买菜。”
他似乎是怕我拒绝,先冲进厨房拿走了菜篮子,然后才说:“我陪你一起去。”
“爸爸……”霏霏喊了一声,眼里有些不安。
周漾似终于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看的霏霏,毫不犹豫地说:“霏霏,你就不要用去了,在家好好看电视。”
闻言,霏霏的眼神瞬间就暗下去。
她也想一起去。
“霏霏想去,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