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轩也看不去了,低声吩咐胡扬把周漾拉开。他则走到我面前,帮助我掰开周漾握住我肩膀的手掌。
胡扬是个狠角色,看似是去拉周漾,其实是在暗下黑手。他悄无声息地踢了周漾的膝盖,周漾猝不及防扑通一声屈膝跪在我面前。
我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麻木不仁。
严清轩顺势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搂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漾。
“周总还是太年轻了,我一早就告诫过他,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
周漾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刹那间勃然大怒,激动地站起来想要打回去。
我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地喝斥周漾。
“周漾!不要再打了……”
如果早知道我的话会让周漾分神,我一定不会说。
他这一分神,就让胡扬顺势就扭住右手胳膊,反手就是一拧。骨头错位的清脆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异常响亮。
一定是痛到极致了,否则周漾不会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声。
他脸色都变白了,额头青筋和冷汗一起冒了出来。
我脑袋晃了晃,几乎快要站不稳。
严清轩当即收紧了放在我腰间的手,强势地用胸膛撑住我摇摇晃晃的身体。
他还故意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按在我的唇上,极为暧昧贴着我的耳朵,悄悄地说:“嘘——李榆,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就是他觊觎你下场。”
我惊恐欲绝地仰视严清轩的脸,无声地说着三个字。
——放过他。
严清轩像是看见了,又像是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我无能为力。
周漾根本不肯认输,右手被抓住,他就出左手,打向胡扬。
胡扬轻轻松松地接住他的拳头,反常地露出笑容,就地和周漾过起招来。
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得见周漾落在下风,胡扬是个学武练家子,他根本打不过的。胡扬几乎是压着周漾打,招招阴狠毒辣。
“这就打起来了?我站远点,好看热闹。”程金明故意说道。
严清轩淡淡道:“舅舅,你最近好像对我特别关心。”
“你虽然是姓严,但你根本没有继承权,你连严家的一块地都分不到。姐夫都不管你的,我这不是瞎操心,不然你平白让你喊一声舅舅,我可受不起。”
“舅舅以后还是少操这份心为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不想认我这个舅舅?”程金明立刻翻脸,冷冷道:“看来今天不给你小子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舅舅的厉害。”
“舅舅现在就可以去我爸爸面前告状,反正我又没有继承权,无所谓了。”严清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小子找了个有夫之妇,就不怕成为圈子里的笑柄,以后连头都抬不起来吗?”
“舅舅以前不是时常说我是陪酒女生下来的狗-杂-种,这些年,我不照样过得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