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手油腻又不敢去擦,我只能用力抬起头。
翌日,细雨朦胧。
快递小哥冒雨送来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水果篮。
我正躺在摇椅里敷补水面膜,听见门铃声,慢吞吞地起来。
严清轩毫无征兆地从二楼下来,亲自出门去取。
我坐在摇椅里,透过玻璃窗瞧着他从快递小哥手里接过水果篮,等他见门,我佯装生气的说:“谁这么没眼色?送什么礼不好,一大早送个水果篮,咱家冰箱早让水果塞满了!送来放哪里啊?”
“不是给你吃的。”严清轩轻笑着解释。
我鼻子里冒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切,谁稀罕啊!”又躺回摇椅里。
“把面膜敷完,你提着去一趟市医院皮肤科。”
“老严你什么意思啊?”
我做足了小女生的姿态,委屈巴巴地鼓着腮帮子,眼睛里蓄满了不值钱的泪水,凶狠地瞪着他。
“我还没到30岁…你…你是……嫌我老了?难道我现在就要开始打玻尿酸了?”
严清轩来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拨弄我又黑又长的头发。我表现得尤其乖巧,像只讨好主人猫咪般,用脑袋轻轻蹭他温凉的掌心。
严清轩挺有耐心和我演戏,声音温柔低沉的哄我:“毕竟你前夫是在我地盘上出的事,于情于理都要派个人去看望。小胡不行,你的身份最好。”
我尴尬地呵呵两声。
他忽然发狠,蛮力揪扯我的头发,硬生生地迫使我仰起头。
我疼得直抽凉气,感觉自己头皮要完。
耳边传来严清轩低沉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看了一夜的新闻,你想看就去看,我又不拦着你。”
“嗯——”我哽咽着答应。
昨晚……
我平时那么理智清醒的一个人,昨晚竟然守着客厅的电视机看了一夜的新闻,就为了看有没有哪个台报导姓周的死于过敏。
说出来都有些丢人,还被严清轩这狗东西冷嘲热讽。
严清轩吩咐完后就上楼了,十几分钟后胡扬到别墅把他接走。走之前,没跟我说他要去哪里。
水果篮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旁边还有胡扬手写的一张便签条,便签条上写着医院的地址、病床号。
我不需要知道这狗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只要知道他绝对不安好心就行。
去就去,我怕什么,这世上能够为难我李榆的人只有一个,他躺在病床上现在都还未醒。
熬了一夜,补水面膜并没有让我的气色变得很好。但这都难不倒我,我花了两个小时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浓妆,然后翻出柜子里唯一的一条墨绿色吊带长裙。
严清轩这狗东西挺多忌讳,坚决不会让我穿带绿的衣服,这条长裙买了好几年,是我一眼看见就很喜欢的,今天才穿第一次。
真是可笑。
我要穿它去见周漾。
大抵是钱给我了底气,我挺胸抬头,高傲张扬地出现在医院,连门都懒得敲,二话不说直接闯入。
门一开。
里面的人齐刷刷的变脸。
原本躺着的周漾突然见到我,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我目光玩味地望着守在他病床前的女孩。
她一脸惊慌的瞪着我:“李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