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渭州城的大小官吏负责接待,陪酒,自然是推杯换盏,好一番畅饮。
晚宴之后,李云彤便换了男装,找到李景恒,让他带自己去看看这渭州城。
“……白日里李刺史有安排出行不便,成日里呆在马车上,都要闷死了,哥哥带我四处看看嘛。”看见李景恒眼中的犹豫,李云彤忙轻声哀求,“再说了,这一路上你骑马我坐车,也就是落脚的时候咱们兄妹能说几句话,哥哥你就不想陪陪我吗?”
李景恒看看已经把眉毛画粗,皮肤抹黄的妹妹,略一沉吟,“出去可以,公主……”见李云彤嘟起嘴,他改口道,“二弟你要一切都听为兄的安排,不能莽撞,不得与人口角,不要滥发善心……”
“好了,好了,我都依大哥,都听你的。”没等他把话说完,李云彤就拉了他的衣袖,欢喜地说。
李景恒换了身便装,因为初春的晚上还是很冷的,又叫人给李云彤披了斗蓬,方才出门。
为了不引人注意,兄妹俩也没有多带人,只点了四个武艺高强的护卫换了常服跟着。
已经入夜,渭州城里仍然灯光通明,光亮如同白日。
李景恒的贴身侍卫之一忍不住笑说:“瞧这人来人往的,若不是知道这是渭州,还以为仍然在长安城。”
另一个侍卫正是渭州出身,他骄傲自毫地道:“那当然,陇右道可是块风水宝地,前有汉朝飞将军李广,李将军的十六世孙是西凉王李皓,他的七世孙就是先皇,龙子凤孙出陇西,陇西李氏贵不可言,说起来,就连刺史大人和咱们郡王爷都能扯上亲戚,我们这儿的百姓都称这儿为小长安呢!”
“听说天子一脉出生陇西成纪,那儿才是龙脉起源,和渭州还隔了上百里地呢,你们还自称小长安,真不知羞。”有个待卫闷声闷气地说。
先前那个待卫就跳了起来,“陈豆子,你说谁不知羞呢,吃我一捶……”
那个陈豆子向他招了招手,“杜一松,今天上午比脚程,你可是俺的手下败将,你过来,还不知道谁捶谁呢。”
两人打闹起来。
李云彤在前面听了他们的对话,看着哥哥直笑。
她知道这几个侍卫和哥哥都是浴血奋战的过命交情,如同兄弟一般,那个杜一松所说当今皇室起源,显然是从李景恒那里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