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禄东赞停下脚步正注视着她,见她望过去,似乎是了然于胸地瞅了眼拉赫曼,再对她轻轻一笑。
明明知道他绝不可能了解内情,但李云彤仍然有一种被他看穿之感。
坐上进内宫的小轿,她还在想自己的布置哪里出了漏洞,会令禄东赞看破。
左思右想,她觉得那个布置并无瑕疵。
父亲年初拜了礼部尚书,所以她让春草吩咐大管事,让他以礼部的名义给鸿胪寺内各番国的院子都送了两盆花。
当然,送给每个番国的花都一样,都是正在盛放的红杜鹃。
预祝六国旗开得胜,很喜庆。
这是在江夏郡王府温棚里养出的,冬日里,本不该开花的杜鹃红艳艳的绽放,这本身就是个好兆头,这话经鸿胪寺卿解释给六国的使臣,他们自然都会摆放在此行的贵人房里。
但送到白达霍尔那里的,只是两盆类似杜鹃花的植物,不仔细瞧,不懂花草的人根本无法分辨。
李云彤也是偶然发现,这种花到了夜间散发的香气,有令人产生幻觉的作用,再加上这两盆花,她让人摆在了拉赫曼屋里的申、酉位,就形成了简单而非常有效的招阴煞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