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熠抚掌而笑:“常晟倒是心中以国法为先,堪为朝臣表率。三弟,你如今监国,怎么倒还不如常晟耳聪目明,懂得大体?”
“皇兄!”
杨蹊还想再劝,杨熠却已经不耐烦了,“朕已然定了,谢昭仪暂且禁足,旁的不必多言,都下去!”
杨蹊没有办法,他现在虽然监国,但是杨熠到底还是皇帝,他的话没有人能够违背,便也只好行礼告退。
只是出去之时,他与常晟之间的气氛与关系,又是凉到了冰点。
待得宫人将无忧带回千秋殿,杨熠这才朝着徐德贵吩咐,“派人盯着这三个人,有任何动静都要及时前来回禀于朕,半点儿都不能放过。”
徐德贵俯身:“奴才早就按照陛下的吩咐安排好了,不会有纰漏,陛下放心。”他端过药来给杨熠喝,小心翼翼道,“陛下,其实奴才不明白,您此举,究竟是何缘故?”
“你以为呢?”杨熠懒得喝这些苦得要死的药,他是真的想和徐德贵聊一聊。
徐德贵见杨熠并无阴郁与试探之色,便也大胆开口:“您是为了帮助宣和公主得到常将军的青睐,好叫常将军对昭仪娘娘死了那不臣之心。可好像又不太对,若是如此,事情便已然结束,您又何必要留意他们的动向,连带着诚王殿下也留意着。奴才实在是不懂了。”
“嗬!”杨熠冷冷道,“杨怜怎么样,根本与朕半分关系也没有。常晟是否喜欢她,朕也根本不在乎。”
这样徐德贵便越加摸不着头脑了,“那您是?”
“朕……有些怀疑无忧和常晟之间的关系。”杨熠缓缓转着拇指上的一枚扳指,“你觉得杨蹊如果想当皇帝,最缺什么?”
“这……”徐德贵揣测,“兵权?”
杨熠点着头:“没错,而常晟手里,正有兵权。若然此二人联手起来,怕朕就要被赶下台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成也谢无忧,败也谢无忧。谢无忧和常晟闹翻了,就不可能再有人帮着这两个人牵线搭桥,谋夺朕的皇位。”
徐德贵也是莫名其妙,杨熠自己这个身子,在子嗣上面已经是没有指望了,他现在又没有一个孩子,皇位迟早是要传给杨蹊,到时候常晟的兵权也是为了杨蹊这个君主服务,他又何必防来防去的?
“陛下……不打算立诚王殿下为皇太弟?”
杨熠眼风一横,“谁告诉你,朕要立杨蹊为皇太弟,让他继承朕的皇位的?”
“可……”徐德贵有口难言,不知道该如何组织措辞,“难道陛下是预备在皇室宗亲之中挑选幼子认为太子,往后来继承皇位么?可……诚王殿下是陛下的亲弟弟,有他在,陛下这般怕是不合祖制。”
“朕自然知道,有杨蹊这个亲弟弟在,选旁人为太子不合规矩。”杨熠摘下扳指,稳稳立在桌案上,“可如果……朕有自己的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