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我娘带你如此好,你竟然下狠手杀了她!”常晟居高临下,声音朗朗,双拳紧握放在身侧,目光如炬,“我告诉你,今日我可不管你是昭仪还是皇后,定然要叫陛下定你的死罪!”
无忧的发髻早已被衣衫器物的弃掷弄得松垮,发钗掉落,便是一头青丝散落了下来。
“我说了不是我!常晟!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
“信你?”常晟听着无忧的话,只觉得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话,“我常晟宁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会相信你谢无忧这张信口雌黄的嘴!”
无忧目光之中透着绝望与痛楚:“我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就是嫁给你!就是在我捡回这条命之后,又回到这个地方来!”
常晟不愿再与无忧废话,冷声唤重楼:“把谢无忧给我继续关进偏院之中好生看守,过些日子本将军入朝,亲自请皇上发落。”
下人们众口哗然,面面相觑之间,便是议论纷纷了起来。
杨怜见常晟对于无忧已然如此绝情,又仗着自己如今将军夫人的地位再无人能够动摇,便是壮了胆子上前,走上台阶与常晟并肩而立。
“好了,都不要议论了。”杨怜嘴角不自觉上扬,已然像个当家主母一般发号施令,“事情已经了结,杀害大夫人的凶手也已经伏法,大家可以安心都回去做事吧。”
“宣和,你别着急。”常晟自从大夫人死后,难得这般温柔地笑,看得杨怜心下惊喜。
常晟慢条斯理,目光缓缓将聚集的院中的所有人都看过一遍,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云溪身上,“宣和,我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毕竟如今……你是我常府的将军夫人,我想着,总得要知会你一声才好。”
杨怜想当然以为是处置无忧之事,或者便是将当家主母之权交于她,面上喜色更甚:“常晟,你说,我听着就是。”
常晟倒是很满意杨怜的反应,依旧是柔情似水地看着她,大掌放到了她的后腰,将她楼道了身侧,破天荒亲昵起来。
无忧看着心中疼痛,只好别过去不将这样的景象看进眼中。
常晟便缓缓开口:“此番揭露谢无忧的罪行,云溪功不可没,是我娘能够不含冤枉死的关键之人。所以为了嘉奖云溪,我决定——”他这话,是看着杨怜说的,“纳云溪为妾。”
杨怜的面色瞬间僵硬,双目微微睁大,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常晟话中的意思。扯动嘴角艰难地露出了个笑,杨怜再度确认:“常晟,你说什么?”
常晟带着笑容走下青蘅院前的台阶,行至人群之中,准确无误地抓起了云溪的手,将她带到了杨怜面前,道:“我要纳云溪为妾,你既然是我的将军夫人,我的正妻,我自然要尊重你。所以这个事情,我来通知你一声。”
常晟的话说得清楚明白,底下的人也听得字字分明,云溪这丫头,便是要一朝跃上枝头,成为常家的姨娘了。
杨怜尚且回不过味儿,常晟却不管她愣神的样子,又是接口下去吩咐:“我娘生前便有意愿,说我年岁不浅,却依旧没有子嗣,希望我能够早日开枝散叶,好叫我常家后继有人。如今为了完成娘的遗愿,我便纳了云溪,到底也不算是不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