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无忧此时虽在人前,却也顾不得与常晟的身份之别,抓着他的手连连解释,“常晟,你相信我,不是我!”
杨怜落下泪来,指着无忧恨得牙痒痒:“众人亲眼所见,你行此恶事残害人命,事情败露昭然若揭,竟然还要抵赖?”
常彧自然是附和杨怜的,碰了碰常晟的手肘,“二哥,这个女人一到我常家就没有好事,这次更是丧心病狂地害死了大夫人,断断不能轻易姑息!”
常晟无动于衷,只是挣开了无忧的手,他声音低沉,“重楼,吩咐下去,准备白事。”
常彧不见常晟处置无忧,心下难耐:“二哥,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凶手在眼前而不顾!”
“住口!”常晟冷声一喝,寒凉之气顿时蔓延,常府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到底是谁也不敢多言了。
倒是杨琰,仗着自己是新入府的人,又是公主,常晟即便悲怒攻心,到底也是该给她几分颜面的,便是开口道:“那谢昭仪怎么办?”
常晟瞧也不瞧无忧一眼,只是冷冷道:“带去青蘅院,看管着。谁都不准探视。”
常彧结婚不过几日,常家院子里的大红灯笼还没完全取下,可不过一夜之间,便喜事变了丧事,下人们又匆匆置办了白纱灯笼白幡布挂了起来,一时之间哀乐四起,不时充斥着哭泣声。
无忧也默然流泪,只是她被关在青蘅院中,日夜不分,与她相伴的只是昔日设置在青蘅院中的药方。各色中药的气味萦绕的鼻尖,她本可以细细分辨出这里什么气味归属哪一味药,可此时却只心烦意乱,什么也辨不出来。
大夫人死了,她就这样死在了寒香院里。那个对她多有照拂的母亲,就这样突然地倒在了血泊之中,半分气息也没有。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无忧两眼肿痛几乎看不清东西,她才意识到了不妙。幸而此处是药房,她便抓了几味药揉搓了,掺了水敷在了眼睛上。
直至此时,笼罩在心头上的悲伤才逐渐被理智渐渐盖过,她在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云溪来告诉她林嬷嬷说大夫人找她有事,她才会前去寒香院。进去时便是那副景象,她也被常家诸人顺理成章当成了杀害大夫人的凶手。
看来此事的关键,不是出在林嬷嬷身上,便是出在了云溪身上。若然不寻到这两个人对质,怕是她谢无忧这一身冤屈就洗刷不干净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不仅如此,无忧一想到那晚常晟看她的眼神,就觉得不寒而栗。他的目光冷的像冰,不,是像近零下两百度的液氮,不仅冷,碰到还疼得刺骨。
他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就像她当初不相信他没有和杨怜同房一样。
想想也是可悲,他们的信任总是有着时差。好似从来没有相互信任的时候,或许走到现在这个境地,是注定的。
即便常晟不相信她,但她谢无忧却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平白无故当这个冤大头!谁做的孽,谁就要来还!谁害死了大夫人,谁就要十倍百倍地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