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心细,和从前的如锦一样。”
云溪恍然想起了什么,在身后一边搓手一边道:“娘娘,我在外头的时候碰到大夫人身边的林嬷嬷,林嬷嬷说请您往大夫人的寒香院去一趟。”
“娘叫我去?”无忧一愣,不知道大夫人这个时候叫她前去是要做什么,若是对于常晟的事情,她已然说过不会再有可能,大夫人不是这般糊涂而又执拗的人。
云溪点了点头,似乎自己都要比无忧更加相信这个消息,“是啊,林嬷嬷就是这么说的,特地遣了奴婢来通知娘娘呢,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娘娘说。”
大夫人对待无忧一向亲厚,无忧也最是尊重大夫人,她既然特地叫了林嬷嬷来说,想必确实有要紧的事情,无忧自然不好意思拒绝,起身便往寒香院去。
寒香院只有正屋之中点着一盏灯,无忧知道大夫人的意图,她虽出身名门自幼锦衣玉食,但自从嫁作人妇,也知道勤俭持家之道。素日里大夫人夜间不爱多点灯,只是在夜间留下一盏照路。
无忧心下便笑,哪里至于这样呢?怕是别人要以为这当家的常二少爷常晟苛刻,连带着亲生母亲的院子里都不叫多点灯。
无忧站在门口,不在人前,她更是按照着以前的称呼,站在门口笑着唤:“娘,您找我有什么事儿?特地大晚上的寻我过来?”
屋内无人应答,夜风荡过廊下,吹动着没有点亮的宫灯,吱呀一响,倒叫无忧莫名的颤栗。四周似有寒意滋生,随风而来的似乎有淡淡渺渺的血腥气息,就像是当初……那天晚上民房里的范大娘。
“娘——”无忧惊声一唤,便是推门进去查探究竟。屋内垂着帷幔,拖曳在地上,重重掩映之间,无忧见到了熟悉的指尖落在地面。
“娘!”无忧挥开帷幔进去,竟见大夫人额角出血,只身着寝衣倒在了地上,边上还滚落着一个带血的烛台。无忧探了探大夫人的鼻息,立刻吓得浑身发寒,头皮一阵发麻,眼泪便忍不住落了下来,“娘,你醒醒,你别吓我啊娘!”
门外脚步杂乱,无数的灯笼照亮了寒香院,有许许多多的人闯进门来,无忧泪眼朦胧,一时间人头也分不清,待得擦了擦眼睛,才知道这整个常家有身份地位的基本全来了。
常晟,常彧,杨琰,杨怜,乃至于二房的姚氏,全都到了场,目瞪口呆地看着无忧跪在血泊之中的大夫人身边,她手边还有着带血的烛台。
“娘——”常晟奔过来跪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看向无忧的目光骤然从深切的悲痛转为狠厉,“你怎么在这儿?”
“我——”
无忧正要解释,姚氏已经指着无忧皱眉开口:“常晟,你还要多问吗?事情都摆在眼前了,谢无忧这个贱人杀了大嫂!你还不赶紧把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