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无忧莫名其妙,且不说她和杨琰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了,便光论二人之间的关系,虽然算不得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也势成水火,互相看不惯眼。杨琰怎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寻至千秋殿?
无忧又是好奇又是疑惑,“宣叶公主,你有什么事儿?”
杨琰眼帘一掀,眸中便带了光亮,“近些时日,李二狗到了刑部尚书府当护院,我偶然听他说起常晟以前的事。”
无忧依旧摸不着头脑,完全听不出杨琰的来意,她摊开双手:“所以呢?”
杨琰继续娓娓道来:“李二狗跟我说,常晟原先不能人道,是因为你才痊愈的。你都为他生过一个孩子了,想必不会有假。”
无忧实在是不想听到常晟的名字,提及孩子的事更是叫她不快,她别过头不想再听。
“你不喜欢皇兄是不是?你也不想求些什么。”杨琰侧着脑袋问,“不然皇兄沉疴未愈,你怎么会不侍奉在侧,还能悠哉悠哉地在自己殿中用膳,玩冰块儿打发时间?”
“说的非常有道理。”无忧忍俊不禁,“嫁入刑部尚书府几年,宣叶公主都学会暗中观察了。那你干脆一齐说了吧,特地来找我这个多年前的仇人,你有什么目的?”
杨琰继续侃侃而谈:“我不是傻子,我也知道母妃一心想要三皇兄当上南越的皇帝。所以常懿的孩子,必然不能生下来。”
“小胆儿挺肥啊,我是皇上的昭仪,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整个诚王府都完蛋?”
“自然是知道你和常懿水火不容了,她孩子生下来对于你也没有半分好处,不是么?”杨琰耸了耸眉毛,“左右皇兄的身子也废了,以后和徐德贵没什么两样,你这个妃子还不如烟雨阁的姑娘过得滋润。”
无忧噗哧一声笑出来,“杨琰就是杨琰,说话还是带着当初的刺。”她的笑容渐渐收敛,一点点换上肃然的神情,“可你还是没说,你来的意图。”
杨琰这就打算向无忧陈述来意:“我来的意图——我有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能帮你除掉常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帮我除掉——我想除掉的人。”
杨熠醒来,是在七日之后,彼时无忧守在他身边,见他睁眼,便做出惊喜的样子来,“陛下醒了?可曾好些?”
杨熠有气无力,“朕怎么了?仿佛睡了许久。”
“陛下行事过度……晕倒在了珠镜殿……”无忧假意叹了口气,流下了两滴鳄鱼的眼泪,“是我不好,我应该规劝陛下的。”
杨熠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无力,她有些不好的预感,面色倏忽之间愈加苍白,一双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难道前两个月刚刚恢复如常大展雄风,这会儿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无忧似乎是被杨熠的模样给吓到了,连忙好言规劝,“不过也有个好消息。陛下,常婕妤有喜了,陛下要当父亲了。”
杨熠一时有些惊喜,“常懿有喜了?”他激动地掀开被子,即刻便要往珠镜殿去探望。
无忧为他穿衣束发,又陪伴着一道往珠镜殿去,边走边道:“因着陛下是在珠镜殿昏倒的,故而刘太妃迁怒常婕妤,将常婕妤禁了足。如今陛下醒来,是不是要解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