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人说叫什么胭脂醉,究竟我也没尝过。谁知道是这样的?”高阳郡王摇头,吩咐人只留下一盏给如意,余下的都换了烈酒,才对越洹道,“我听皇祖父透出的意思,这次不会再叫你往边城去了。大约会把禁军交到你的手上。”
禁军十八卫,专门护卫天子安全,兼管京城戍卫。若不是心腹忠诚之人,皇帝决计不会叫掌管的。
“禁军?”林亭云好酒,虽然嫌弃,还是倒了点儿葡萄酒一口干了,只觉甜滋滋的甚是没意思,“如今管着禁军的不是武阳侯?”
高阳郡王眼中闪过讥讽,没有说话。
武阳侯当初能够执掌禁军,自然是简在帝心的。可惜如今,人的岁数大了,心思也就多了。
他那位堂弟,荣王世子,如今正是要娶正妻的年纪。听说,荣王妃亲自选看京中名门闺秀。荣王妃相看的,多是文官家的女孩儿,出身清贵不说,教养也多比勋贵家的女孩儿要好。倒不是说勋贵女子多么不堪,主要是书香人家出来的姑娘,到底温婉柔顺,又有风骨些。
不过,荣王显然不这样想,竟是看中了武阳侯的嫡长孙女。
武阳侯府,也似是有意。
皇帝看似宠爱贵妃,然而并不算老糊涂。荣王这种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皇帝?
荣王府与武阳侯府联姻?皇帝陛下的性命岂不是要看儿子脸色了?
想都不要想呦!
恰好如今越洹回来,战功赫赫,也不怕压制不了那些骄矜的禁军统领。高阳郡王想,他的皇祖父,是想玩一把釜底抽薪了。
“自作自受。”林亭云不屑道,“武阳侯府这几年可没少干缺德的事儿。就他们家那个武老五,不学无术每日里斗鸡走狗就罢了。你们也知道,他好男风,我听说前段日子,竟还强占了个小秀才。那小秀才父母双亡,只一个老仆照顾。为了这个,老仆几乎被打死。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越洹瞪了他一眼,林亭云明白了过来,不轻不重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对如意陪笑道:“嫂夫人莫怪,方才也是一时想起了气愤。该死该死,实在是不该说这些腌臜事,污了嫂夫人的耳朵。”
“后来呢?”如意只皱起两道好看的秀眉,“就没人管他么?”
林亭云一摊手,“武阳侯如今正受重用,家里势大,小秀才虽然吃了亏,到底是个男人,怎么好往外声张?再说传出去,他的前程还要不要?倒是可怜了那老仆。”
如意气坏了,猛地一拍石桌,“真是岂有此理!”
掌心剧痛,眼泪就掉了下来,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