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昭华郡主在国公府里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可她心疼越洹!
“叫进来吧。”越洹沉默半晌,才开了口,却对如意道,“你到里边去。”
如意张了张嘴,终究没说话,顺从地避到了里间。
小厮出去后,不久引了个妇人进来。
这妇人约莫三十多岁,亦是绫罗加身,发间插金戴银,面色白净,眉目甚是周正,只是眼睛里神色肃正,叫人一见之下便知道此人必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见过大公子。”妇人恭敬行礼。
越洹点头,算是应了,却没叫妇人坐下,只淡淡问道:“有何事?”
妇人微微抬起眼帘,却只见到越洹一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郡主的话,请大公子和大夫人往王府一见。”
说完便垂首立住,等候越洹的反应。
直到半晌后,方才越洹一声轻笑。妇人惊愕抬眼,便看到越洹懒洋洋靠坐在椅子上,凤眸之中满是讥讽。
“见什么呢?”越洹嘴角处噙着一抹凉薄笑意,“真若想见,为何前日不见人?”
“郡主也是有苦衷。您知道当年……”
“滚!”越洹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当年?你跟我说当年,跟我说她有苦衷?呵呵呵……当年我是如何求她的?她又是如何说的?苦衷?十几年不闻不问,甚至我重伤归京,她可有过半分担心?可曾来我跟前看看我这濒死的儿子?你跟我说苦衷?”
他盛怒之下,玉人般的面孔上透出些许晕红,竟为容色平添了几分艳丽,一指门口,“滚,回去告诉她,我已不是当年那个扯着她衣角哭求的孩子!没了母亲的照看,我亦能长大,亦能功成名就!至于她,既然狠心了十几年,便是继续狠下去,也是无妨!”
妇人再也忍不住,猛地跪在了越洹跟前,一下一下磕头,嘶声道:“当年,确是郡主做错了。可谁无年轻时?一时气盛做了,事后便是后悔,也是晚了!郡主又是那样刚强的人,拉不下面子来认错也是有的。况且那时候,小白氏步步紧逼,国公爷又那样……郡主行事虽然冷情了些,却也情有可原啊!这些年,她无时不刻都在关注着大公子,便是前段时间,也是她遣人去寻了无垢大师回来……虽不到公子跟前,可疼爱担心公子的心却半分不假哪!公子,如今郡主只想见见您,见见新夫人,您,您就……”
越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候眼中一片平静,已经不见了方才失控的火气。他盯着这个在他跟前匍匐在地,姿态低到了极点的妇人,脑海里却浮现出当年,就是她扯开了自己拉住昭华郡主的手,扶了昭华郡主头也不回离开了国公府。
“你走吧,我不会见她。我的妻子……”越洹声音低沉了下去,琴音般的嗓音听起来明明很是悦耳,却叫人不寒而栗,“我的妻子也不会见她。你告诉她,也不用打什么别的主意,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