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布满的红血丝,还有淡淡的疲惫与失落。
看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我打通所有关节让整件事情都销声匿迹的人是他。
他把嘴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来回碾灭直到没有一丝火星,看向我的双眸像是无底深渊,他的声音低哑的厉害,“乔芷芊,没想到你这么有胆量,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可不是呗!坐牢有什么了不起的?出来之后照样是条好汉!不过这次不管你用什么理由让我出来,就再也没有办法威胁让我进去了,毕竟警察局也不是你们家开的。”
我大约能想到他用了什么样的说辞,他甚至要把我们的关系公布出来,才能够把这件事情抹得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手段,我再也没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中了,除了那一纸婚书。
我暗暗窃喜终于摆脱了一层枷锁,却在对上他眸子的瞬间,又有种莫名的怅然。
我实在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看到他好像伤了心,而我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的快乐!
他快速打开副驾驶的门,扯着我的腕子就把我推搡了进去,动作是从未有过的简单粗暴,在清竹公寓的时候,他也经常很狂躁得逼迫我,但却没有真的伤过我。
刚才,他抓我手腕的力道有点大,皮肉有点疼!
车子被他开得像是在低飞,飘忽在摩托车自行车和各色车中间,我手指抖成筛子给自己系安全带,惊魂落魄的冲着他狂喊:“你丫吃错药了,停车我要下去,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啊!救命啊!我报警啦!你信不信我真的报警啊!”
我的喊叫和威胁好像通通都不起作用,车子很快开上了高架桥,前路漫漫无限延伸,像电影里的远镜头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
早知道出来之后就被挟持,不如呆在警署里面不出来了。
不论我说什么吵什么闹什么,他通通都不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方,脸部轮廓生硬的厉害。
我每吵吵一句,迈数表上的数字都在不自觉的提升,吓得我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车子在一处广袤的沙滩地停下,大清早晨的时间海风还有些凉,整个海边连鬼影都没有,他把我从副驾驶上拽下来,打横抱起我就往海里走!
我们月亮镇里的人十个有九个半会游泳,那半个不会游泳的人就是我,因为我小的时候在湖边洗澡差点上不来,我妈知道后就再也没让我靠近月亮湖,而我对下水这件事也萌生了本能的恐惧。
我听到他趟水的声音,脑子里突然闪现各种偶像生死恋跳海殉情的场景,我的后背已经被濡湿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惊吓出来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