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壮汉扛着新家具往里面走。
热热闹闹的,却都是陌生的面孔。
如果不是确定这个位置对,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是清醒的状态,她甚至以为自己疯了,平白无故的出现了幻觉。
“这里的人呢?”
心里隐约的有个猜测,可季诺依旧压着情绪,走到穿西装系领带的指挥那里,问道。
指挥的人西装革履的,还带着眼镜,听到这个问话的时候,才疑惑的视线看着她,“你不知道她把这里卖给我了吗?”
晴天霹雳。
轰隆的一阵,狠狠地劈到了她的脑袋上,几乎眩晕。
最担心的事情,最不想猜测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眼眶说不出来是酸涩还是其他的感觉,季诺深呼了口气,看着那个男人,声音略颤。
“那你知道搬去哪里了吗?为什么要突然搬走?”
声音里的颤意,不敌身上的颤抖,她的双手狠狠地攥着,若不是强撑着身体,只怕现在就立不住了。
就那么恨她,那么厌恶她吗?
只因为她来过一次,就急匆匆的撇清关系,甚至搬家出去吗?
“不知道啊,不过你是不是什么诺啊?”那男人指挥的差不多了,得了空才打量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这个是那家人让我给你的。”
是一个信封,已经皱巴巴的了。
很熟悉,熟悉到刺眼,这分明是她放在门口的东西,是她不休不眠拼尽所有,才凑出来的所有家当,只是为了弥补一下季家,哪怕不多。
可没想到,钱她妈妈一分不要,铁定了跟她划清界限。
“我知道了。”
季诺捏紧了信封,没有焦距,只是漫无目的的往外走。
在路过那棵树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从此她是真的再没有家了。
外边川流不息,她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到,车里的人探出脑袋骂骂咧咧的,骂够了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