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祐琮却摇头道:“你无需如此卑微,你可以有更……”
话没说完,却被于妙清打断:“不是我卑微,您不知道我的母亲、我的婶婶、嫂嫂这些女人们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若您知道,就明白在一个女子眼中,您是多么可贵。我知道,您心中有一个人……,我不奢求能和她比拟,我只希望能有机会替您做些事情,比如陪伴太后,打理琐事,这样,在您和她携手并肩、琴瑟和鸣的时候,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陈祐琮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他不言语,于妙清又加上一句:“阿昭是我十分钦佩和喜欢的人。以后若能与她姐妹相称,是我莫大的荣幸。我必定对她如同对您一般赤诚。”
说完,她恳切地望着陈祐琮的眼睛。
陈祐琮却一径半闭着眼睛垂着头。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我相信你的话,皆是出自赤诚。我也很为你的诚挚感动。但是,”他抬起头来看着于妙清的眼睛说:
“所有的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设想。但是所有的亲密之情,都要当事人相互认可才行。你愿意奉献,但很抱歉,我却不愿意接受。”
于妙清全身都开始颤抖。
“我理解的亲密之情和你不同。我不需要一个自甘为奴为婢的人服侍我,这样的人宫里有很多,多一个少一个于我有何分别?我需要的是一个和我一样有着强悍而自由的灵魂的人。我现在已经找到了这样一个人,我不会放弃。不只是因为她的一切都让我为之心折,更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我能做自己。”
停了一停,他又补充道:“你刚刚不是说我的可贵是把人当人看吗?这恰恰是她教会我的。”
于妙清以手掩面,泣不成声。
陈祐琮知道对一个少女说这样的话,势必伤她至深。但是,有些事情就是如此,不得不为。
过了有一刻钟,于妙清努力止住了哭声,拿手巾细细把脸擦干净。又抿了抿鬓边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着太子端庄地行了一个万福礼:
“太子殿下,臣女方才冒昧了。请您恕罪。太子的心意臣女已经明白了,臣女就不再叨扰了,就此告辞。”她虽然伤心欲绝,却极力维持着尊严。
看着这样的她,陈祐琮反而生出几分敬意,拱手致意。
于妙清退了出去。
回到了皇后宫中,于皇后看着于妙清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妆也没有了,一副刚刚哭过的样子,就皱眉道:
“这是怎么了?”
“皇后娘娘,”于妙清跪了下来,眼里含着眼泪:“我姿容浅陋,难以入得了太子的眼,有负娘娘厚望,请您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