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愿得一心人

医心记 振鹭于野 1729 字 9个月前

太后听了,连连点头,对皇帝说:“我看这话在理。皇帝原来服那丫头炼制的丹药的时候,连头痛脑热都没有,现在改服李天师的丹,却成了这幅样子,道行谁高谁低,还不是明摆着的吗?我看那丫头也没犯什么大错,就是太刚直了些,过了这么长时间,皇帝气也消了,就把她召回来好了。飞仙宫花那么大力气修好了,一直荒废着倒不好。”

金贵妃终于忍不住道:“陛下,似那等品行不端,调三窝四,又动辄以下犯上的人,您若把她召回来,不知会把宫廷搅乱成什么样子。”

太后本来就对金贵妃窝了一肚子火,觉得都是她引得陈见浚乱服丹药,沉溺房事,才把身体弄坏了。她本来早就想发作金贵妃,碍于病榻上的皇帝,才一直隐忍不发的,现在见金贵妃公然和她对着来,便大声斥责道:

“张惟昭又没有狐媚勾引未成年的皇子,怎么叫品行不端?她也没有把得了花柳病的野道人弄进宫来,怎么叫调三窝四?她又没有在尊长说话的时候胡乱插话,怎么叫以下犯上?我看品行不端、调三窝四、以下犯上的另有其人!”

这几句话处处都刺到了金贵妃的痛处,金贵妃鲜血上涌,一张脸变得通红。

陈见浚就知道太后和金贵妃只要共处一室,没多久就要短兵相接、火花四溅。现在果然战火弥漫,他本来病中就心浮气躁,现在听她们这样吵,一口气冲上来,咳嗽不止。

于皇后连忙叫宫女倒了水过来,自己亲自端到陈见浚的床边,服侍他喝了几口,才止住了咳嗽。

太后见状,强忍住了气,看都不看金贵妃,只关切地看着斜倚在床头的皇帝。

皇帝挥挥手,于皇后端着茶盏走开,皇帝才开口说:“我这两天已经好了许多了,先不忙召她回来。我看她忙着办学,简直是乐不思蜀,先且别管她,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来。”

太后听皇帝这么说,似乎还是在和张惟昭赌气。但皇帝的口气,总让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这时却来不及细想。

金贵妃站立在一旁,虽然不再说话,但脸色却十分难看。太后不想再看到她,由于皇后扶着站起来回长乐宫。

不管愿意不愿意,金贵妃还是恭恭敬敬把太后送出了西暖阁。太后却理都不理她。金贵妃几乎把后槽牙咬穿了,才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回到西暖阁,却忍不住向皇帝质问道:“陛下对那张惟昭的事情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陛下真的被那丫头迷住了,心里想着还要召她回来?”

陈见浚病中不耐烦和她纠缠,道:“休用这种态度和朕说话!别忘了你的身份!”陈见浚还有两句话没有说出来:你早已不是我的保姆,我也早不是那个拽着你裙摆的小孩儿了。

金贵妃这段时间服丹,心火旺烁,本来就容易恼怒,加上刚刚又受了太后的气,越发不管不顾,道:“请陛下也别忘了您的身份!陛下还看不出来吗?太后为什么心心念念要召张惟昭回来?那是她准备要给她孙子充实后宫的得意人儿!难道陛下也要去插一脚?太后要是知道您和太子有聚麀之好,还愿意召她回来吗?”所谓聚麀,就是指父子两代共享一个女子的丑事。

这话太恶毒了。皇帝心头对张惟昭有一种隐蔽的牵挂和依赖,这是他非常珍视的秘密,现在突然被金贵妃用这种方式叫破,不禁又是气恼,又是羞愧,他用手指着金贵妃,说道:“你!你!……”却一口气没有上来,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