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爹说不是呢?”沈弘光没她那般疯魔,想到另一个可能,遂接着问道。
“不是?”贾秀丽顿了顿,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她知道身边这个男人的性子,没给个完全的计划和回答,就算是晚上夜不能寐也不敢去寻沈厚牛讲话的,现下不给他个话,自己这几日的煽风点火是白费了。
“小姑子是我们沈家人,怎么都是要照顾自家人的,往后她出嫁了,美味斋陪着嫁到了夫家去那就是别人家的东西了。爹娘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怎么能半点孝顺的都不留下。
我们也不是贪心,就美味斋值些钱,怎么都要留给沈家的。既然留在沈家最后还不是你的店铺,所以你不要想多了,明儿寻了机会去同爹说上一说,怎么都要捋清楚了不是?”
贾秀丽说得义正言辞,混在黑暗中的脸看不清神情,可从她的掷地有声的语气,压根没想到这东西属不属于自己的,只想着本是自己的东西。
沈元瑶要是在这儿都笑破肚皮了,往日只知道自儿大嫂是和贪心的,没想到还是个饕餮。
沈弘光得了话,心烦意乱像是被捋清了一般,闷在心里的气瞬间找到了出口。暗示自己道:都是沈家人,那就是沈家的东西。
贾秀丽见他不再多问,知道他是打定主意要去问的,瞬间放心下来,也有种难言的激动夹杂其中。想到以后有大把银子花用,还大把仆人伺候自己,心里舒畅到难以言说。
第二日一早,趁着沈厚牛没下地,沈弘光跑去找他说了好一会的话,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又出来了。与进去时候的忐忑不同,出来的时候满脸阴沉,看得出来心情不好,可想而知这次没有谈好。
覃花不知道沈弘光找他爹谈了什么,但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多半还是因为沈元瑶。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开始是激动不已的,恨不得也到城里去找女儿。
她也同沈厚牛说过,要不去投奔女儿算了,这样就不用操劳了。田地种来种去的,一年到头来就二、三两银子。
沈厚牛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沈元瑶带着个半大的伢子,进城的时候就带了两个包袱,我们沈家可是分家了,该给的我们给了。她现在飞黄腾达了也是她的本事,我们还没老到要去混口饭吃的时候。
我们家有没有钱你都是清楚的,她全是靠了自己的。你看老大家的都打什么主意,养我们两老的还能说得过去,养大哥嫂子算什么事儿?我们沈家丢不起这个脸。”
沈厚牛是个脑袋清醒的,说了分家就是分家,在加上那五十两银子的赌债,沈元瑶这个女儿不欠大儿子什么,反倒尽了自己的心。
大儿媳妇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清楚,被他说了之后没再出幺蛾子,可不代表死心了。这不,才过了几日就让沈弘光来探话了。
他一口回绝了沈弘光的话,其他话也说清楚了,他们沈家没出过一分钱,他沈厚牛丢不起这个人,要是他们不要脸就去寻小姑子。反正沈元瑶也不是吃亏的人,总是会有法子让他们吃个亏的,
贾秀丽不敢撞枪口上,知道沈弘光同公公的谈话不会好,可心里就是耐不住,就像是有猫爪在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