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儿子一直记着他们把三丫卖了的事,日日对着他们都没个好脸色,他送二儿子到城里学手艺,大部分原因是想让儿子有个好前程,小部分自然还是觉得心虚。结果二儿子一去就了无音讯,现在沈元瑶也学着离家出走。
他能有什么好脸色,鼻子里哼出个音节,“走了便罢,少养两张嘴。”说完手背一抹嘴巴,催促道:“赶紧吃了下地去。”
贾秀丽也在一旁,听到这话想着屋子空下来了,改天就让沈永见沈永宗俩兄弟搬进去,不然等哪天小姑子受不住外面的幸苦又家来那就迟了。
心中美滋滋地打着如意算盘,一口气把粥喝完,打算等会就找个机会跟公婆说上一声。
柳大牛从外头回来,额间满是细细密密地汗珠,看到沈元瑶这会也在院子里,上前小声问道:“茂子会好起来吗?”
“我也不知道,所以尽力试试。”沈元瑶看着一旁玩耍地柳安逸,语气淡淡道。
梁婶竖着耳朵想要听听奈何他们交谈太小声,什么都没听清楚,手中晒干的药草都捏碎了。
“耀州城出现不少这些症状的病人,估计也是疟疾。”柳大牛面色沉痛,带着惆怅长叹一声。
他刚刚出门给人传了信,一份送往耀州城,说明未曾寻到柳大夫;另一封则是送到了他媳妇娘家,没说别的就让她在娘家好生养着。
沈元瑶静默半刻,把视线从柳安逸身上转开,看着他低声道:“这病不能痊愈,茂子得了病村里的人就不得而知了,但我让你们喝的药也能预防。”
柳大牛抬眼看了看沈元瑶,面容平静冷淡,但眼神纯净明亮,他突然明了她话里的意思,心中升起不可名状的喜悦。
她是让他给村子里和城里还没被传染的人送药,那这药不能治愈患病的病人,却是能给没患病的预防被传染。
柳大牛没再多问,这边转身又往外走去。
耀州城医馆秦管事手里捏着一张薄纸,指骨指间发白,等把纸上的字眼看完,眉间拧着的疙瘩更是久久不平。
他让柳大牛上山寻人,柳大夫已然离世,山间小屋什么东西都没留下。信件后头还隐晦的提了一下耀州城里病人的病情,不是什么简单的风寒。
他也知道不简单,可现下能求医的人都离世了,这些病人迟迟不见好转,医馆的名声毁于一旦不说,少不得还会沾上些无头官司。
“管事,门外又来了不少的人。”小厮急匆匆得脚步传来,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
秦管事把手中得薄纸收好,满脸不赞同的呵斥几句才问道:“那些人又来医馆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