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秀丽这话一出,不少妇人都看了过来,覃花被这目光看得也不自在起来,心中气恼大儿媳妇嘴上没个门把,对女儿也有些许抱怨。
下地本就劳累,都是等午间时分缓上一会,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得八卦,虽说大家嘴上没说点甚么,这不是还能眼神交流不是。
覃花被他们似有似无,又相互“沟通”的眼神看得难受,要不是这么大块地儿就这里有树荫,她还真不想过来受这些人打量。
比起覃花的难受,贾秀丽就根本没甚么感觉,她现在就觉得肚子饿得难受,其他人爱怎么看怎么看,只要不把水泼她身上,甚的都好说。
“阿娘,饿了吧,今个来得迟了。”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被这声音给拉了回来。
她们之前顾着打眼神官司,现在回神看去,才发现树荫下多了个提着菜篮子的姑娘。
一袭淡粉上衣,下半身着嫩绿绣花裙子,发髻间插了支银亮的簪子,树间缝隙落下点点光斑,脸上带着温和浅淡的笑意。
覃翠花见众人都看了过来,非但没感觉羞怯,利落大方地把饭菜一一拿出来。
翠花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覃翠花把筷子塞到手里,才想起来这姑娘是自己的女儿。
其实这也不怪翠花娘生疏,当年沈三丫被柳大夫挑中带走以后,翠花娘转头就把女儿给送到人伢子手上去了。
毕竟一个女娃子养大了出嫁了,还不是别人家的人了,还不如就送去大户人家里去,每个月有月银添补家用不说,还不花家里的米粮。
前儿沈元瑶家来,没多久覃翠花就家来了,和沈元瑶比起来,覃翠花就体面到让家家户户都羡慕。
覃翠花得了主子得夸奖,这不给配了个婚事,那人还是主子眼前得用地人。
这不,得了吩咐家来待嫁,村子里谁人不羡慕的。
覃花见众人转移视线,悄悄松了口。
“越大越标志,翠花娘可是要享福了。”
“那不是,看我家那闺女,真恨不得换上一换。”
众人纷纷夸赞翠花娘养了个好闺女,锦上添花不过就嘴上抹点糖,谁人不乐意加上几句。
覃翠花在他们看来是了不得了,现在打好关系,将来有点甚的事儿还能厚着脸皮上门求一求。
贾秀丽远远瞧见沈元瑶走来,怕沈元瑶找不着她们,忍不住站了起来喊道:“三丫,这边,我们在这儿!”
沈元瑶顶着烈日走来,后背冒了不少的汗,双颊也被晒得通红,一走进树荫底下就接收到一道目光。
比起村里人的八卦好奇的目光,这道目光就比较难形容,有释然和清高,更多的是说不出的嘲讽。
她抬眸顺着目光看回去,女子衣着光鲜,在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地乡下人里,就是一道美丽地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