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有小琴了呀!”朱翠仙道,接着为了避免朱翠云唠叨,又赶紧补上一句,“而且我现在一个人,不代表我以后也是一个人,只是暂时还没碰到合适的,在杭城追我的人可不少呢!就是我想着这一回要找的话怎么也得找一个我喜欢小琴也喜欢的才行,免得将来日子唧唧勾勾的又后悔。可哥你就不一样了,你还连一次家都没成过呢!你就不怕回头去给我们爸妈上坟,爸妈又要不放心一年?”
朱嶂青说不过她,只能道:“我心里有数。”
林丙清听见了,作为姐夫,便也进来劝了朱嶂青两句:“嶂青,你姐姐妹妹们也不是非逼着你马上就成家,只是这男人总得有个女人陪着,将来老了才相互有个照应和伴儿。你跟姐夫说说,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朱翠云也道:“嶂青,你要是心里真有人了,就告诉姐,姐帮你去说。我们几个虽说希望你能找个什么什么都好的媳妇,可这最终要在一起过日子的还是你们自己,我们就是觉得再好的人也抵不过你自己喜不喜欢。”
婚姻大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终究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好。旁人便是再真心想你好,也终究不能代替你来过日子,哪怕是亲如父母和兄弟姐妹,也不该擅作主张。
这个道理,朱翠云曾经不懂,不过在以往提起兄弟的亲事,频繁逼迫兄弟去相亲时,她的女儿却曾经找过她好好地谈过一次,让她千万别用自己的眼光去给兄弟选媳妇,而得在热心的同时又始终不忘尊重自家兄弟的意愿,免得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为此,女儿还特地拿自己和丈夫来举例,让她试想一下如果当初不是幸运地遇到了丈夫,而是跟其他男人随便地凑在一起过日子会如何。
感同身受之下,当时她便把女儿的话听到心里去了。此后每次劝说兄弟成家,都不忘了强调最终还是要兄弟自己喜欢。
不过,朱翠云说的虽然很在理,朱嶂青却反而不再吭声了,只是埋头添着柴火。
朱翠云三姐妹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都觉得自家这个兄弟还真有可能是心里有人了,只是这个人肯定有哪方面不太符合刚才她们提的条件,便心照不宣地又对视了一眼,打算回头先去隔壁邻居那里调查调查再说。
见姐姐妹妹们总算不再一直催促着自己的终生大事了,朱嶂青不禁悄悄地松了口气,而后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屋子的右后方望了一眼。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林悦眼中。
作为外甥女,她当然也是非常希望舅舅这辈子能过的幸幸福福的,所以母亲和姨妈几人一开始唠叨,她就有意无意地凑过来了,为的就是想知道舅舅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如今看舅舅的样子应该是真有人了,可是为何
却连名字都不敢说呢?
见朱嶂青不再开口,显然有些抗拒再谈这件事,林丙清便给妻子和小姨子们使了个眼色,表示今天先到此为止,免得闹得兄弟不开心。
朱翠云姐妹三人便从善如流地停住了嘴,改成闲聊些别的。
之后,聚餐,上坟,依然和往年差不多。
不过今年才刚到了山上,就远远地看见已经有人在林悦外公外婆的坟前修沟添土了,而且居然还是朱翠华和毛连松夫妇,以及大女儿大女婿,还有儿子毛安阳五人。
“咦…他们怎么这会来了?”朱翠云一愣,不意想竟会碰到自己血缘上的大姐,顿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