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小姨和舅舅,都是120元。
接着是大爷爷家的大堂伯母,80元。
再接着林丙清的一个朋友王金国80元,小叔70元,五爷爷林兆文60元,赤脚医生林樟正50元,林义军40元,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二十元、十元、五元甚至两三元的。
本来七八百的前债,加上这次住院借的,最后算出来一共是1280元。
这数字看似不大,但在这个三千块左右便能在
农村造一层简单的房子、万元户就能人人羡慕的时代,可绝对是笔相当大的数目。
别的不比,单看前头这七八百元的债欠了这么久就知道还起来有多困难了。
接着,父子俩再按照这个单子,一家家地把钱分好,仔细地放妥,最后再把买来的各种礼物也都细分,以至于桌子上根本放不下,把柜子床都铺地满满的。
“丙清,这些礼花了不少钱吧?”看着那些烟啊酒啊点心啊罐头啊,朱翠云很是肉疼,就是往年过年走亲戚送礼,也没有这么奢侈过啊。
“是花了几十块,但咱们家欠了别人这么久的人情,这钱,不能省。”林丙清劝妻子,其实,他之前也没有想那么多,是小女儿无意中给他提了醒。
虽说那一千八百块钱都是他自己挣出来的血汗钱,可在别人看来这笔钱总是一夜间就得了的,难免会有很多人眼红,所以这礼是绝对不能少的,何况就算送礼,送的也都是借给他们家钱的人
,以及哪怕没借钱但也力所能及帮助他家过的。
等这些礼收了,以后要是再有人嚼舌头,这些人自然也会站出来帮忙说话。
“行吧,反正买都买了。”想想这里头自己的弟弟妹妹也有份,而且丈夫肯定也不会亏待,朱翠云的心便也平了一点,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直接做饭去了。
林悦忙去给母亲打下手烧火。
这回朱翠云就没有再拦她,毕竟女儿身体好了也应该做点小事,而且在这种大冬天里,还有什么能比坐在灶口烘火更舒服的事情呢!